沈自流咬了咬嘴唇,似是下了决心,道:“此事事关重大,待这次试炼结束,我回去问问师父。”
男修点点头,既而笑道:“到时候若是沈师弟想换一个师父又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来找我。我叫周一飞,是个剑修,家师陵孟真人和沈师弟一样同属无剑峰,届时我可以为沈师弟引荐。”
已经见识过沈自流两度拒绝温伉的梓岚在一旁听得有些哭笑不得。
沈自流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男修,一字一顿道:“多谢师兄,我记住你了。”
男修客气道:“好说好说。”
梓岚和青殷:“……”
此人多半要完。
接着沈自流又问了与他同桌的其他几个方才在一旁附和甚至补充的修士的名号,还一一向他们道谢。这些修士知道沈自流的本事不俗,今后定会是个角色,本就十分乐意与他结交,于是纷纷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师门。
待沈自流与一干人等寒暄结束,众人又再转回各桌开始各自的话题后,沈自流脸上的笑容很快敛去。虽然他面上云淡风轻的,同桌的三人依旧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冷冽之气。
梓岚叹了口气,不动声色地在他们这一桌周围布下一层隔音结界。
青殷小心翼翼道:“沈公子莫动怒,他们也只是道听途说罢了。真正认识随安真人的,都知道他的为人。我想这些师兄们也是好意,以为你并不知情,不想看你被耽误吧。”
沈自流面无表情道:“师父他从不在意这些闲言碎语,我又有什么好动怒的。何况我师父的好我知道就够了,别人要怎么想都无所谓。”
梓岚斜睨他,道:“那沈兄为何要问他们的名号?”
沈自流冷笑一声,道:“总要让他们知道在背后乱嚼人舌根,不是什么好习惯。”
梓岚、青殷和吴思仁:“……”
还说没有动怒,明明已经气到记仇了!
这时吴思仁弱弱地开口道:“那个……我觉得他们可能也没有恶意,毕竟那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谁也说不清楚,沈公子何必同他们计较……”
另外三人似乎这才想起同桌的还有个外人,不约而同看向他,吴思仁缩了缩脖子,在沈自流凌厉的注视下立刻道:“当当当、当然我是绝对不相信随安真人做过那些事的!”
经过这个小插曲沈自流也不想再呆在花园里,跟另外三人打了声招呼后便起身走出大门,离开了这个独立的空间。出门后他也没有往街上去,趁没什么人注意的时候轻松跳上酒楼的房顶,摸出关璟瑄给他的传音戒往里注入灵力。
这次依旧是等了好一阵才得到对面人的响应,关璟瑄刚喊了一声“小流”,就听沈自流十分突兀地问道:“师父什么时候来看我?”
关璟瑄似是愣了一下,既而带着些笑意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只是听到这声音,沈自流脑海里便立刻浮现出关璟瑄温和的笑脸,心头的气闷顿时散去不少,却又莫名冒上些不知从哪里来的委屈。
“没,就是想念师父了。”
关璟瑄失笑道:“这才几天啊……”
沈自流坐在屋脊上,以手撑头眺望着不知什么时候笼上些雾气的长安城,微微提起唇角,语气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撒娇意味,道:“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关璟瑄:“……”
沈自流:“所以师父什么时候来?”
关璟瑄:“……”
沈自流再接再厉道:“师父再不来徒儿就要死于相思了。”
关璟瑄“噗嗤”笑了一声,骂道:“你这孩子,又在胡说八道了。这么会哄人,为师真怕等你试炼结束时惹一身桃花债回来。”
沈自流撇嘴道:“哪有哄,弟子说的明明都是肺腑之言。”
关璟瑄笑道:“够了啊,都是比师父还高的人了还动不动就撒娇,也不害臊。”
沈自流哼唧道:“那师父到底什么时候才来?”
见这话题抹不开了,关璟瑄只好道:“再过些日子吧,我这边还要做点准备,答应帮师兄做的事也还没做完。唔……最多再一个月吧,为师一定来。”
沈自流道:“好,那弟子再耐心等几日。若是一个月后师父还没来,弟子就要回昆仑来找师父了。”
“喂喂喂,你可还在试炼中!”
“我不管,反正师父答应了一个月就是一个月,不想弟子耽误试炼的话师父就千万不要食言。”
关璟瑄哭笑不得地刚说了一个“你”字就被沈自流打断:“诶呀这边有事了师父我得走了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啊再联络!”
匆匆说完,沈自流没有给关璟瑄拒绝的机会直接切断了传音戒之间的联系。想到此刻对面那人一定是一脸无奈又带着些宠溺的神色,沈自流唇边的弧度愈发明显。
原本沈自流是打算直接在屋顶坐到亥时再回去,不料没过多久天空中便聚起厚厚一层乌云,戌时不到,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沈自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