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溪风扭头对关璟瑄道:“明日我再来找你,回去好好休息。”
一转头,凌溪风的语气又恢复了强硬:“你跟我来。”
在凌溪风迫人的气势下,青殷心头的那点反抗与挣扎全被吓了回去,呆呆地便跟人走了。
顾清澜走到关璟瑄和沈自流跟前,脸色不善道:“还不回去?嫌身上的伤不够重?”
关璟瑄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赵青舟,道:“师兄啊……”
顾清澜冷哼一声:“还有空替别人Cao心?你是不是忘了上回我走的时候跟你说过什么了?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就跟我回药庐,要么你也去那边跪着。”
关璟瑄爱莫能助地看了赵青舟一眼,在大师兄的yIn威下很识相地选择了立刻滚回去。在他带着沈自流滚之前,却有些意外地被一群年轻的小辈拦住了。
沈自流眼神冰冷地看着这几个曾在他面前口不择言地诋毁过关璟瑄的修士,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关璟瑄也记得在白泽酒楼里的事,却并没有放在心上。此时见几个小朋友面带尴尬地站在他跟前,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的样子,关璟瑄温和笑道:“各位有何事不妨直说。”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一阵后,忽然向他一欠身,齐声道:“晚辈无知,多有冒犯,请随安真人见谅!”
第94章
几个小辈的道歉虽说不至于让关璟瑄受宠若惊,却也让他十分意外了。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外人的误解和冷眼,对于这些小辈的冒犯压根就没放在心上,现在这群孩子主动来道歉,关璟瑄不禁有些感叹,也很好说话地表示了谅解。反倒是沈自流始终冷着一张脸,明显还在介意,最后还是关璟瑄哄着才将他带走。
而关璟瑄所不知道的是,这群经历了幽冥犼一战的小辈们如今对他的印象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在真正接触到关璟瑄之前,由于听过太多关于他的讹传,这些小修士大都先入为主地认为关璟瑄一定是个自私自利Yin险jian猾之人。因此在面对幽冥犼时关璟瑄所表现出的胆魄和对众人的保护,都让这些年轻人深受触动。而且因为谣言太甚,许多年轻修士只记得关璟瑄是个名不副实的真人,莫名就将他视作了一个没有丝毫本事的修士,也正因如此才会有那么多连结丹期都没进的小辈在提到关璟瑄时,都一副很瞧不起他的模样。
直到关璟瑄在众人面前吹响入梦,以一己之力挡住了幽冥犼,他们才忽然意识到这个被他们看不起的“名不副实”的随安真人,实际上还是要比他们强大得多。也是真正和关璟瑄接触过之后,他们才发现这位被谣言妖魔化了的随安真人,其实是个温和又有气量的前辈,两相对比之下,这些年轻修士就更觉羞愧了。
而此时正战战兢兢跟在顾清澜身后往药庐而去的关璟瑄也并不知道,自己在昆仑的名声已经开始悄悄发生变化。
关璟瑄被凌溪风带回昆仑至今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有孙羽墨亲自给他疗伤,又在药庐养了这么久,若是寻常小伤早该好全了。然而这次因为被幽冥犼伤到了心脉和丹田,经过几个月的治疗和调理,关璟瑄的身体状况虽然有所恢复,却还是比从前虚弱了许多。方才在无为殿里站了半天,之后又在冰天雪地里冻了许久,御风回去的路上关璟瑄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一不留神就从浮云扇上栽了下去。
沈自流见状大惊,然而不等他冲过去顾清澜就已经一脸淡定地接住了关璟瑄,随后直接将他扛回了药庐。
关璟瑄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药庐的卧房里了,外面天色已暗,他的房间里却灯火通明十分热闹,不仅沈自流和顾清澜都在,连本该还出门在外的孙羽墨和疏风也在。
见他醒来,沈自流立刻从床边的小凳子上站起身将他扶了起来,喂他喝了一口温水,又十分紧张地问他感觉如何。
关璟瑄拍了拍沈自流的手背,轻笑道:“不用担心,为师已经没事了。”
转头看到坐在桌边的顾清澜和孙羽墨,关璟瑄心头一紧,迅速做好了挨骂的心理准备,让沈自流跟顾清澜行了个师门大礼。
顾清澜面无表情地受了沈自流的礼,却没说别的。关璟瑄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然后对孙羽墨道:“半个月前师兄走的时候不是说至少要耽误两个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孙羽墨道:“本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正好在路上遇到了大师兄,就和他一道回来了。”
关璟瑄“咦”了一声,问:“那今日师兄怎么没同大师兄一道去无为殿?”
孙羽墨翻了个白眼,道:“那点事大师兄一个人就能摆平,我要再去,指不定又要被人说成我们师门护短欺负人了。”
其实就算只有大师兄一个,外人也已经这么想了。而且大师兄当时的姿态也的确十分强硬……
关璟瑄默默想道。
孙羽墨瞪着关璟瑄道:“倒是你,没事瞎跑什么!不知道自己是个伤患吗?我这才刚出门几天啊,你就给我晕在外面!”
关璟瑄哭笑不得道:“冤枉啊师兄!这回可不是我想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