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湛封难得没吃梦魇丸,但睡得不熟,总将那男孩儿与夏凡重叠在一起,每每噩梦将醒,都是一阵凉意袭上心头。
湛封正捂着头擦冷汗,突然听见一声猫叫,那猫咪蹲在湛封窗外,姿势倒是优雅的紧,歪着萌萌的小脑袋瞅着他,询问似的叫了一声。
“喵~”
湛封没理他,将窗户挥手关上。
过了几天太平日子,今日还没等吃下梦魇丸,便想起那男孩儿来,出于好奇,湛封感应神识,发现那男孩儿大半夜的居然在山顶上,湛封心下觉得不对,立刻飞奔下山;往日的种种不停在脑中上演,他迅速掠到山顶,果然看到了那个男孩儿站在悬崖边上。
湛封急呼,“小凡!危险!”
男孩儿回过头来,满脸的埋怨,“小凡是谁?我不是小凡。”
湛封这才发现自己从未问过他的名字,“好,不是,你先下来!”
男孩儿摇摇头,“哥哥不要我了,我想下去找哥哥。”
湛封:“不!不能跳!你还有我,回来,我会护着你!”
男孩儿冷脸对他,“我不认识你,我不要你护,你是我的敌人!”
“我......”湛封心凉了半截,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头,“我不是!小凡......我是你的......”
“你就是敌人!我已经没有亲人了!我活不下去了!”
男孩大叫着就要跳下悬崖,湛封飞身而上想要抓住那手,脖子上却传来剧痛,湛封一个停顿晃神,那男孩儿便再不见踪影。
“喵喵!喵!喵!”有猫叫在耳边不停地哀鸣,湛封清醒一瞬,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正处云山之巅,再往前一米便跌下去了。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云山?他明明下山救人去了!
“湛封!”七叔严厉的声音从后传来,湛封回过身,才发现自己身边雪奇正围着自己不停晃着尾巴叫唤,七叔走上前来拉了湛封一把,摸脉道:“你魔怔了,跟我回去,我给你看。”
湛封恍惚被带回房间,七叔片刻就有了分晓,“你还在吃那毒丸?你出现幻觉了知不知道!刚刚若不是雪奇,你早就跌下山巅了,你是嫌自己死不了是吧?”
七叔给他输送了一点儿灵力,冷笑道:“你倒是挺会骗自己的?倒应了那句经年痴心妄想,一朝走火入魔。”
雪奇窝在湛封身侧,虚弱的喵喵叫了两声,七叔看完了人,又回头看他,“这猫为了救你也不知怎么了;得罢,这猫与你有缘,我不夺人所爱,与你吧。”
湛封捂着额头叹了口气,“多谢七叔。”
七叔摊手道:“把药给我,你再吃一个试试看?看看要不要把你七叔也气得离家出走!”
湛封悉数全交了出去,七叔站起身瞥了一眼他的脖子,“小伤我就不管了,活该雪奇挠你!”临走时又恋恋不舍的摸了一把猫尾巴。
等人走了,湛封手捂着头,闭上眼睛,苦笑着自言自语,“活该......”
雪奇喵了一声,拖着虚弱的身子趴到湛封胸口,粗糙的小舌头柔柔的舔着自己挠出来的伤口。
毛茸茸热乎乎的小脑袋靠近湛封,鼻息浅浅似有若无的打在颈侧,shi润的小舌头轻快的舔着他的伤口,湛封舒服的哼了一声,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难得一夜无梦,湛封觉得胸口沉沉的,一睁眼,雪奇正趴在他胸上,听见声响,立刻抬头看他,喵了一声。
湛封难得与它对话,“我没事了。”
“喵~”雪奇听见他说没事,又虚虚的趴回去了,湛封将他抱下来,“你难受?”
虚弱的“喵~”
湛封倒不至于给猫输送仙力,只好将养起来好吃好喝的供着。
待过了两天雪奇好了一点,七叔听说山下正过年,吵着要湛封去给他买烟火来,顺便带着雪奇溜达一圈;湛封快成了七叔跑腿,无奈带着猫下山。
下山的时候正好是夜,灵林城热闹的很,烟火璀璨的在空中炸成各种金花,灿若星点,雪奇一边有点怕的窝在湛封怀里,一边又好奇的瞪大眼睛探看,看起来喜欢极了。
湛封跳上屋顶让它看的真切;想起骨女成人礼那一天,夏凡第一次在他怀里诱惑难当,那一夜过得相当煎熬,现在想来又透着甜得发苦,那个时候,成人礼的烟火正在外面炸响,昏暗的房间因着烟火的灿烂而忽明忽暗,他得已看清夏凡的脸,从而沉迷万劫不复。
“我那天本想带他看烟火的,”他当时想,夏凡一定很喜欢。
湛封仰头看烟火,他的眉目很锋利。从前是清冷但不孤傲的英俊,周身气质温和至极;现在却冰冷透着不近人情的淡漠,黑眸中映进璀璨烟火,似在眼底炸出柔光,湛封轻轻自言自语道:“现在也不知道该谢骨女,还是该怪。”
猫咪窝在他怀里,绒绒的小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听了他的话,也不再看烟火了,眼中的风景,就只有这一个男人。
看完了烟花,人迹也不见稀薄,湛封只好在夜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