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泓哥,”主演Alpha端着盒饭跑到文泓旁边来,笑得讨喜,有些郁闷地压低声音问他,“闻导今天过来吗?”
“嗯?这个我不清楚,”文泓愣了下,有点意外地抬眼看他,“你应该去问剧务的。”
“害,他们也不知道,”Alpha用筷尖戳了戳碗里的饭粒,“而且闻导大部分时间都只有在拍你的戏份的时候才会亲自过来盯着,你俩关系肯定很好吧。”
“……还行吧。”文泓觉得他这话有点问题,但一时半会儿又挑不出毛病,于是不易察觉往旁边挪远了点,“你找他有事的话可以等下次他来了再问他。”
“可是我都没加上他微信诶,”Alpha眨了眨眼,微微下撇嘴角的模样看起来还有些委屈,是当下会被一群追星女孩西子捧心状喊“崽崽”的小nai狗类型了,“兰导也说让我可以多听闻导的教导,好好把演技提升提升。”
兰导是剧组里的执行导演,也是手把手费心费力带这个Alpha明星的导演,相较于那些“要温柔又冷冽,霸气不失内敛的感觉”“演不好就别做演员”的暴躁导演,已经堪比老父亲的体贴细致了。
文泓自然不可能未经闻沧允许就擅自把他的联系方式给别人,敛眸低头挑了一筷子胡萝卜咬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后才慢吞吞道:“那这个……你下次看到他可以找他要的。”
Alpha演员见他明明一副温温和和好说话,却又死活套不出什么消息的模样面上也有点过不去,捧着盒饭眼巴巴地说:“助理刚刚叫我过去,那我不打扰泓哥啦。”
“嗯,下午加油。”文泓点点头,心下悄悄松了口气。
他刚走,被挤开的谢瑶便赶紧过来,小声地冲文泓抱怨:“泓哥,他身上的香水味好难闻啊,干嘛非要挤开我过来跟你搭话。”
“嘘,背后论人是非不是好习惯。”文泓轻轻摇了摇头谢瑶便不做声了,她撇了撇嘴角,替文泓将收好的盒饭纸袋扔进垃圾桶,“那下午的戏闻导会来吗?”
“你怎么也问我?”文泓好笑地看她一眼,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动身往化妆间走,“我去换戏服。”
剧里那个交集不深的Alpha明星都能看得出来文泓和闻沧关系不错,谢瑶就更不用说了。
闻沧跟谁关系好从来不是恨不得当着所有人的面桃园三结义似的大张旗鼓,而是润物细无声的体察入微。
同样是在片场拍戏,闻沧待谁也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淡神情,并无太大区别。不过但凡有人留心便会发现,一旦拍到文泓的戏份,他的视线都会专注又认真地落到片场里。
NG的时候他倒也会毫不留情地当场喊卡,训文泓时整个片场都被震慑得鸦雀无声,就连那个Alpha主演也有点胆战心惊,但闻沧往往说完文泓的问题后将视线落到Alpha主演身上只轻描淡写提一句便算了,不清楚的人只以为他看不惯文泓故意针对,而没有注意过他会在训过之后、戏下再揉碎了地给文泓讲一遍那场戏。
但文泓这个人,一颗七窍玲珑心连半窍都没留在自己身上过,之前拍《逆转》就习惯了闻沧的严苛,如今也只隐隐感觉到闻沧给他讲戏时比以前更细致,而全然没注意到他对自己态度的微妙转变。
偶尔在拍戏过程中,他一抬眼对上闻沧投过来的过分专注的视线也没多想,只当闻沧是对剧作负责。
许是剧组里Alpha太多,很难要求所有人都收敛好自己的信息素的缘故,文泓的发/情期比他预计的无故推迟了两周,等他发着低烧察觉到时,已经进入第三周的拍摄,整个剧组都去了秀郡山村里几户提前联系好的人家里住下。
说来也不知道是福是祸,文泓分化以来,出道将近八年,托季濯清和狄浪的照顾,每次都会给他将时间安排出来,用抑制剂的时候并不多。这也导致他对抑制剂并没有很好的适应性,虽然抑制效果不错,但整个人免疫力都会下降,发低烧是最寻常状况了。
只是之前有特殊情况要用到抑制剂时他都会提前用私人医生开的药,现在拍戏拍到一半给忘了这事,狄浪也不在身边,谢瑶和陈岸一直当他是Alpha,更没法说,只好靠自己硬扛过去。
他吃了退烧药强行把温度降了下去,剧组里的人都没看出什么,只当他比寻常沉静许多的状态是拍戏累了——毕竟能承得住闻大导演的苛刻刁难来拍戏也是件很值得钦佩的事了。
“原望哥,你就跟我回去吧。”Alpha主演低头看了眼看不出原色的木桌木椅,眉目间本色出演地流露出一点嫌弃,没坐下,抬眼时仍诚恳地看向文泓,“母亲和父亲他们都很想你,盼着你回去呢。”
文泓穿着被洗得发白的长袖和牛仔裤,身上的衣物沾着洗不去的污渍,脸上被化妆师刻意用妆容弱化了他漂亮的五官,涂了深色粉底,脸颊边还有蹭伤和灰尘,整个人又脏又寒碜。
但那双眼睛实在漂亮,站在谢瑶旁边围观的化妆师也忍不住低声说:“本来是要求尽可能化丑的,但是没办法,你家艺人底子确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