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沧:“……”
文泓难得有点不太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犹豫片刻后手试着往下探,和他商量道:“我……用手帮你吧?”
闻沧险些要被他气笑,粗喘着深呼吸几口气,抚在人腰身两侧的掌心忍不住用力揉了揉,文泓被蹭得有点疼也着实没脸再跟之前在江滨嘉苑时一样犯懒同他演,任劳任怨地用手把自己给身上虚压着的Alpha撩出来的火气纾解了。
“你就可劲撩拨我吧,文泓。”闻沧埋首在他颈间,抬手在床头抽了几张餐巾纸给文泓擦干净,回味起来又觉得文泓着实欠收拾得很,揪着人啃了好半天才放过他,文泓翻身从他怀里滚到旁边的位置的时候嘴都是麻的。
两人都习惯了独居,像这样跟人过于亲密地睡一起还是头一遭,都不大适应,背对背各自躺了一半的床,还都半天没能入睡得了,静静地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但闻大导演比小文总还要沉得住气,尤其是在戏下的时候。
文泓忍不住翻了个身,视线在闻沧睡觉时也挺得笔直的背脊上转悠一圈,用气声道:“我手有点疼。”
他没听清闻沧是不是叹了口气,但没过一分钟,眼前背对着自己的人就翻了个身面向自己,轻轻抓过自己的手腕放到唇边笨拙地碰了下掌心,又停顿了片刻像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而后便是呼出的微凉气息在掌心轻拂,有点酥痒。
夜已深,没开灯的房间里借着从窗外透入的微弱光亮也不足以使两人看清彼此,但文泓却觉着一阵突如其来的安定感,就好像,他突然能实实在在地感觉到身边这个人对自己的丝缕情意一样,不同于每一次因为某句话某个行为让他心下一动的怦然,而是一种只要眼见就能感到踏实的隽永。
文泓动了动腕,收回了手,没再同之前一样闲着没事就猫似的过去撩拨几下,只挪了挪位置靠得离闻沧近了些,低声道:“晚安。”
闻沧顿了顿,抬手不太熟练地搭在了他的腰际,将人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了一点。
——抛开一切杂念,他也愿意与他在这个时刻一同浪费夜色,浪费可能被两人错过的极光。
第二天两人乘船出海观鲸,闻沧出来的时候自己也带了单反,文泓靠在护栏上看海,闻沧便在另一侧找角度摄影。
傍晚的天际像一幅混色的水彩画,浅红的云层叠在淡蓝的天幕上,没入海平线以下的落日散出金色的光,轻柔地镶嵌在云层之间,将远处的冰川也映出一点粉,还能偶尔看到从翻腾的浪花里跃起又落回的鲸尾,瑰丽而恢弘。
闻沧的镜头稳稳地追溯着鲸群,焦点缓缓左移,一直落到靠在护栏上神情专注地注视着海面的人的侧脸上,无可挑剔的深邃五官被落日余晖镀上一层浅淡的光,那双澄澈的眸子折射出琉璃似的清透,像是大家笔下的油画里才会出现的神。
做艺人的,往往对镜头格外敏感,尤其是演员。不出五秒,文泓便有所察觉地转头向这边看来——
警惕蹙起的眉宇缓缓舒展开来,毫不吝啬地朝用摄像头对着自己的人送去一个wink,微微挑眉勾起唇角递去一个不羁而又分外轻快的笑容。
而后他便自然地转回脸重新将视线落回到海面上,任微凉的海风撩起他的发梢、霞光洒在他肩头,定格成闻沧镜头里永远予他无限灵思的模样。
没有求而不得的犹疑,没有不确定的猜想,他的缪斯就心甘情愿地待在他的身边,只为他一人献上有无限可能的灵气。
闻沧动了动指尖,按下了快门。
帝王蟹是当地的特色,但凡来旅游的人都会一品其鲜美,但是对于文泓这样一个宁可不吃也不想动手剥壳的人,自然想要敬而远之,委婉地向闻沧表达了自己对于帝王蟹的无感。
闻沧看了他一眼,还是流利地用当地语言和侍应生点了一份上来,而后戴上手套亲自动手扒壳给文泓弄了一块,用筷子夹着递到他唇边。
文泓眨了下眼,也不跟他客气,咬到嘴里嚼了嚼,还仔细地品了下味道,佯作意外惊喜的模样点点头:“还不错。”
“你要是拍戏的时候也这演技,该被骂一天。”闻沧看着他,唇角也不由自主地翘起些笑意,“不是敬谢不敏么,没人给剥壳的时候一套说辞,有人给剥壳的时候一套说辞。”
“是啊,”文泓理直气壮地颔首,端起手边度数低的甜酒啜了两口,扬眉道,“那闻大导演踢我出组呗。”
闻沧收回手,低眉给他剥下一块,漫不经心道:“我怎么舍得放你走。”
文泓惊诧地睁大了眼,意外道:“哎,不是吧?你都能这么毫无心理障碍地说土味情话了吗?”
闻沧顿了下,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将剥好的一块蟹rou放到他碗里。
去当地的教堂听音乐会也是一场绝佳的视听盛宴,两人来的不早,便坐在右侧倒数一排的位置,看同样来此旅行的四五岁的小女孩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红着鼻尖,在家人的鼓励下跑到前面去看,被慈眉善目的牧师牵着一同做祷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