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昀冲他咧嘴笑了下,“最近工作忙,总晒太阳,可不就黑了。”
“工作再忙也要多吃饭啊,你看你,瘦这么一大圈了!”李女士不满地看着岑昀,抚摸他的脸的动作却满是怜惜。
“真瘦了很多?”岑昀自己倒没感觉出来,他最近每顿饭都吃很多,基本两碗饭打底。
“不过我儿子瘦了变帅了。”李女士说,
岑昀脸上立刻得意起来,“那当然,我就算胖二十斤也帅得掉渣。”
李女士从旁边拿出一个洗过的甜瓜塞进岑昀手里,“吃这个。”
岑昀啃了一口,甜得心尖都发颤。
吃了一半他才突然反应过来什么,问李女士:“这甜瓜哪来的?”
李女士平时抠得要死,如果不是岑昀每周按时给他带点水果过来,她自己是绝不会掏钱买水果吃的。
算下来岑昀都快半个月没来过了,自然没给她带过甜瓜过来。
“隔壁床的妹妹给的。”李女士说。
岑昀看着她,“妹妹?”
“是啊,小我2岁,可不就是妹妹?”李女士理所当然地说。
岑昀没话说了,继续啃剩下的半个甜瓜。
“我这妹妹啊有个小女儿,年纪跟你差不多,比你小3岁,长得特别俊…”
“妈——”岑昀拖长尾调叫着李女士。
李女士一脸不悦地瞪着岑昀:“干嘛!”
“我现在不着急找女朋友。”岑昀说。
“为什么不着急!”李女士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别人家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打酱油了!你怎么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给我带回来看过?”
岑昀默默吃着甜瓜,没说话。
李女士盯着他,“是不是妈的病…”
“不是。”岑昀打断她,看着她说,“真不是,您就别瞎想了。”
“那你怎么到现在还是不找?”李女士怀疑地看着他。
“我工作多忙啊,你都不知道。我现在连睡觉的时间都少得可怜,哪有功夫谈女朋友。”岑昀说,“再等几年的,等我工作没那么忙了,挣了点钱后再说。”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快了快了。”岑昀吃完甜瓜,站起身冲李女士说,“我去洗个手。”
李女士依旧有些不死心地说:“不然你先去见见那个姑娘,万一见了合心意呢?听说她还是个律师…”
岑昀就当自己一个字都听不见,直直走出病房,头都没回一下。
岑昀去洗了个手,没回病房,而是转身去了医生的办公室。
他昨天做了个梦,就是在沙发上睡觉的时候。
他梦见李女士找到合适的移植肝了,约了时间做了手术,却在手术结束的当天发生了排异反应。
仅短短十分钟,李女士就没了,死前瞪大着眼睛,嘴角全是吐出来的血。
死状很惨,很不甘心。
梦中的岑昀却异常平静,他亲手将李女士的眼睛抚下,让她安息。
然后转头找到傅松。
出现如此强烈的排异反应是因为李女士移植的肝根本就不匹配,傅松只不过为了赶紧将这件事了了便随便找了个肝过来。
岑昀走到傅松面前,叫了声他的名字:“傅松。”
傅松居高临下地看着岑昀,眼里是无尽的淡漠:“令堂的事,请节哀。”
岑昀冲他笑了下,又叫了他一声,“傅松。”
然后说:“我会杀了你。”
这个梦就这么短促地结束了,也可能还没结束,但后面的岑昀忘记了。
即便这个梦是如此的荒诞,但还是让他今天一天心中都有些不舒服,所以才在下班后来了医院,要亲眼看到李女士才能放下心来。
第22章
当天晚上,岑昀回到家后便收到了来自李女士的信息。
两张女性的照片,还有姓名、年龄。
岑昀皱着眉打开,又皱着眉关上,没有回复。
在工地风吹日晒的日子很难熬,不论是岑昀还是和他一同来实习的陈辰、李龙,都因受了工地的摧残而瘦了一大圈。其中李龙更甚,不仅瘦了,还比入职时黑了好几度,有的时候天黑了岑昀都看不到他在哪里。
不过与此同时,如此高强度的工作也让他们都受益匪浅,完成了其他人可能要半年甚至一年才能学到的东西。
“今天部门聚会,”严寻因头顶上的烈日而眯着眼睛,嘴角叼着支没点燃的烟,说话有些含糊,“等下结束了就回公司。”
“好。”岑昀拽着手中的线,抬起胳膊擦了下汗,转头对李龙说,“这根线,扯紧了。”
“好嘞。”李龙应了一声,在一堆线中找到岑昀拽的那根,拿起用力拽紧。
别的工程部来工地是来视察,当当监工玩,只有他们是来当免费工人的。
入职这一个多月,他们几乎体验了工地一大半的工种。看严寻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