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岑昀有些意外地扭头看了眼傅松,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打电话叫司机过来的。
上了车,岑昀报了离傅松家最近的一个菜市场,让司机开到那里。
司机显然没有载傅松去过菜市场这样的地方,没敢动,透过后视镜看向傅松。
“听他的。”傅松语气淡淡。
获得首肯,司机才一脚踩下油门,启动了车。
到了菜市场,岑昀没让傅松下车。
“里面又脏又乱,你就在车里等我吧,我很快买完回来。”下车前岑昀问傅松,“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傅松对食物没有什么太大的欲望,不像岑昀。他摇了下头,说:“都可以。”
“好吧,那我就随便买了。”岑昀说。
虽然说是随便买,但岑昀还是挑了些贵的,毕竟是请傅松吃饭,档次还是得上来的。
买了些海鲜,又买了块黑猪rou,路过卖鸡的摊位时,看着都还挺新鲜,他就又买了只土鸡。
等全部买好出来,岑昀已经两手都拎满袋子,像是饭店来采购的。
司机下车过来拿走他他手中一半的袋子,打开车子的后备箱,将食材全部放进里面。
“谢谢呀。”岑昀向司机道了声谢。
回到车上,可能是还活泼蹦跶着的海鲜就放在后备箱里,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海腥味。
不过傅松意外地并没有表露出不满,只抬手将车窗降了一半,让新鲜的晚风灌进车内。
司机帮忙将岑昀买的东西全部提到楼上后才离开,岑昀进门就直接进了厨房,开始处理食材。
下午突然得知移植手术的事,他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之前因情绪兴奋没怎么感觉到饿意,现在喜悦渐渐淡化,肚子也开始难耐地叫了起来。
要做的菜很多,他得加快速度,不然到天黑都不一定能吃上晚饭
傅松先回房间处理了几封邮件,之后打了几通电话,然后才出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岑昀。
“你在房间等着就好了,”岑昀转过身时看见傅松,说,“等好了我会叫你。”
傅松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岑昀:“要不要叫钟姨过来?”
他似乎觉得独自准备晚餐是一件复杂又艰难的事,如果有钟姨来辅助会轻松一些。
不过他似乎忘记了之前他吃的每一顿由岑昀做的晚饭,都是岑昀一个人独立完成的。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岑昀说完,像是为了印证自己说的话,手脚麻利地处理着海鲜,看样子十分娴熟。
从中学起他就已经开始自己做饭了,这么多年下来,不敢说厨艺有多Jing通,但做顿丰盛的晚饭出来还是没问题的。
傅松看着岑昀的动作,像是在确认他真的不用人帮忙。
确认了一会儿,得到肯定答案,傅松抬脚离开了厨房,但他没有回房间,而是坐在客厅沙发上。
岑昀没有关厨房门,所以坐在沙发上也可以看到厨房内的情况。
不过只能看到一角,能看到切菜时的岑昀,却看不到岑昀洗菜和炒菜。
等岑昀准备好晚餐,门口的门铃也响了起来。
岑昀疑惑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问傅松:“谁来了?”
傅松没有说话,起身走到门口。
过了少时,他拎着一个保温盒模样的东西转过身,放在餐桌上。
岑昀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见餐桌上的保温盒,“这是什么?”
傅松面上没什么表情,将保温盒打开,拿出里面冰凉的冰激凌蛋糕。
“啊——”岑昀有些欣喜地看着样式Jing美的冰激凌蛋糕,抬头问傅松,“这是为了帮我庆祝定的蛋糕吗?”
傅松发现岑昀笑的时候眼睛会变得弯起来,说话尾调也会习惯性地轻轻上扬。
他模棱两可地点了下头,含糊道:“你认为是就是。”
岑昀很开心,迫不及待地拿起旁边的叉子从冰激凌蛋糕上刮下来一小块,送进嘴里后美味地眯起来眼睛。
不知为何,傅松突然心情开阔起来。
他认为岑昀有些太容易满足,一个小小的冰激凌蛋糕就能如此高兴。
而后他又想,如果以后岑昀不再哭鼻子,他倒也可以经常给他买一些冰激凌。
出现了捐赠者、美味的晚餐以及最爱的冰激凌蛋糕,今天的一切都让岑昀感到无比满足,连带着看傅松都顺眼起来。
他一向不记仇,更何况傅松还给他买了甜甜的冰激凌。
“喝点酒吧。”岑昀先提议。
傅松没什么异议,点了下头。
岑昀到储物间去挑酒,他不太懂酒,更不懂傅松这些全是外文包装的酒,便拿了一支长得好看的。
傅松已经将开瓶器和酒杯拿了出来,他们没等酒醒,就将酒倒入了酒杯。
“干杯。”岑昀举起酒杯,冲傅松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