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结束,傅令笙现在看傅青就来气,直接甩手上了二楼,孟太太自然紧跟他身后。
客厅里只剩傅松和傅青二人,面前放着刚泡好的绿茶。
吃了饭,困意上来了,傅青本来时差就还没倒好,此时更是昏昏欲睡。
傅松扫了傅青一眼,抬手看了眼表,站起身,说:“我先走了,你这段时间不要出门,有什么需要就叫管家帮你去办。”
傅青又打了个大哈欠,含糊着说:“我知道了,罗里吧嗦的。”
傅松两次提醒傅青不是出于关心,而是担心顾家会利用此来威胁他。
他和傅青的关系并没有融洽到让他说出关心的话。
现在正处于敏感时期,顾家正找着机会准备绝地反击,他不能容许在这种时刻出现分毫差错。
傅松没再理会已经倒在沙发上陷入梦乡的傅青,迈腿走出了大门。
可能是因为傅青在餐桌上说出的那些口无遮拦的话,当天晚上傅松做了个奇怪的梦。
他梦见了岑昀。
他们站在一片草地上,岑昀手中不知道从哪里摘了一朵蒲公英过来,说要送给他。
“就送我这个?”在梦中,他的声音没有往常那么低沉冷漠,听起来竟带着一丝温柔。
“嗯啊,你喜欢吗?”
岑昀还是那副样子,总是喜欢傻呵呵的笑,笑起来眼睛会弯起来。
他没说喜欢或不喜欢,伸手接了过来。
岑昀显然很高兴,又对着他笑了下,说:“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说完,他像是要再去摘别的花,转身跑走了。
傅松站在原地等了很久,直到手中的蒲公英都被风吹散了,岑昀也没有回来。
然后他就醒了。
傅松睁开眼坐了起来,房间里漆黑一片。
自从葬礼之后,他再没见过岑昀。
岑昀辞掉了万松的工作,搬了家,像是消失了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做这样的梦,但显然,醒来后感觉并不舒服。
他在床上坐了片刻,翻开被子下了床。
半年前他重新搬回了别墅,因不喜和生人同住,偌大的别墅里此时只有他一人。
他裹着睡衣下了楼,到厨房泡了一杯冰咖啡。
喝下咖啡,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终于消散了些。
他端着咖啡杯在厨房站了一会儿,将喝光的咖啡杯放在水池中,回到二楼,走进书房,处理着仿佛永远都处理不完的工作。
第33章
岑昀没有离开本市,他换了套安置房小区的套一,房东人很好,在他搬进来之前给房子置办了家电。
小区没有物业费,月租也很便宜,可能因为是安置房,入住率也不高,平时上下电梯几乎碰不到人,有时候碰到也都是上了年纪的老爷爷老nainai。
岑昀在楼下便利店找了份工作,工资不高,每周需要值两次夜班。但无所谓,他只需要够吃饭的钱就可以。
生活按部就班地进行,天依旧是蓝的,云也终会飘走,没有谁会一直活在过去。
“岑昀?”眼前的男人眼里冒出一丝迟疑。
岑昀正在结账,听见有人叫自己,抬起眼,停下手中的动作。
“是你没错吧?”男人有些兴奋,但下一秒又上下扫了一眼岑昀,毫不客气地说,“你现在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严寻?”岑昀有些不太确定地开口。
和岑昀不修边幅的模样比起来,严寻变得和以前完全不同,活像变了个人。
曾经桀骜不驯的头发此时抹上了发油,规规矩矩地摆着主人想要的发型。身上永远沾着泥点和灰尘的白大褂短裤也变成了修身的西装,就连脚上的人字拖也变成了锃亮的皮鞋。
反观现在,头发乱糟糟的是岑昀,眼下乌青一片不知多久没好好休息了的也是岑昀,身上衣服穿了一个礼拜都没换的还是岑昀。
“你突然从万松离职,我还以为是飞上枝头变凤凰,高升了。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跑到便利店来当收银员?”严寻和岑昀坐在便利店外的椅子上,严寻一脸严肃地问岑昀。
岑昀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严寻皱着眉头看他,“你现在住哪里?”
岑昀指了下身后的小区,“就这里。”
“你以后就打算在便利店上班了?”严寻又问。
岑昀没说话,打开面前的果汁,拿起喝了一口。
严寻紧皱着眉头,显然对岑昀现在这幅丧了吧唧不愿多说的模样十分不满。
他说话一贯不遮掩,直生生就问:“你是不是被傅松那小子给甩了?”
“咳——”果汁呛在了嗓子眼,岑昀抬起头震惊地看向严寻。
“想问我怎么会知道?嗤,”严寻冷笑一声,“我和傅松那小子是大学同学,他有什么嗜好我还能不知道?那天在烤rou店门口看见他我就知道你们的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