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目赤红,胸膛中像是翻涌着巨浪岩浆,烧得一颗心几乎要成泥成灰。
再开口时,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这夏夜的风:“那么......你也会和别的哥们儿,一起跨年,一起约定......”
“陆惟名——”
沙鸥觉得自己一个字都听不下去了,听一句,心上就挨一刀,刀刀致命,五脏溃烂。
“如果之前我们有些过于亲密的举动,让你误会了,我很抱歉,但是这件事,真的不能骗你。”
沙鸥想,这样的心口不一,是要遭报应的吧。
那还好,只报应在他一个人身上。
如果我空有一颗爱人之心,却无爱人只能,怎么配给你一个空口无凭的虚无承诺?
又怎么敢,自私地把你留在身边,就这么吊着,引着,让你陪我走过一段我自己都不确定的荆棘路程。
眼前这个少年,热血冲动,永远向上,永远昂扬。
未来更是有绚烂夺目的肆意人生,等他尽情去体验,去感受。
他不应该被束缚在自己四方天地之中。
我不能,我不敢。
短暂的沉默被无限的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沙鸥看见陆惟名眼角突然涌出一大滴眼泪,在掉下来的那一刻,被他飞快地抬手抹去。
陆惟名垂下眼睫,望着清辉月光下,地面上两个人的影子,忽然声如蚊呐地说了一句——
“当初说了你别拒绝,你答应我的。”
“你突然说话不算数,我有点受不了。”
这句话,几乎要了沙鸥一条命。
失重感猝不及防地砸来,沙鸥觉得再多呆一秒,自己就要坚持不住了。
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陆惟名能愤怒出离,嘶吼,发疯,冲他喊冲他嚷,怨他骂他,甚至能冲过来,直接挥自己一拳。
可他没有。
他只是委屈。
小心翼翼地委屈。
沙鸥声音抖得厉害:“你......”
“别说了。”陆惟名抬头,此时居然还能勉强冲他笑一下,“沙鸥,别说了吧。”
“......”
“你......手怎么样了?”
沙鸥怔了一下,立刻说:“没事了。”
“哦。”
过两秒,陆惟名说:“那我回去了啊。”
什么是万箭穿心?
陆惟名说:“你上楼吧。”
什么是哀大莫于心死。
见他真的转身,最后这个关头,沙鸥终于还是没能忍住,轻声叫他:“陆惟名!”
陆惟名侧头:“嗯?”
“你......”沙鸥深吸一口气,说:“能不能等等我?”
终究是舍不得,但多余的话,他却真的再不敢多说。
再说一个字,就要撑不住了。
沙鸥说完,飞速转身,立刻往楼上跑去,陆惟名看着楼道中的感应灯瞬间亮起,恍惚笑了一下。
我还能等你什么呢?
他回身上车,直接把车开出了小区大门。
已是半夜时分,沙雁还起床上厕所,一出房间门,就看见自己哥哥从门外夺门而进,直奔冰箱。
“哥,这么晚你去哪了?”
沙鸥不答,拿出保鲜层里的那块蛋糕,而后又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去。
沙雁还的睡意立刻散了大半,他跑到客厅窗户那里,扒着窗台往下张望。
只见沙鸥端着那个盛蛋糕的小碟子,三两步跑出楼道单元门,然后在楼道门口外,猛地收住步子。
夜色笼罩下的单元门外,空无一人。
沙雁还纳闷:他哥这是要干啥?
大半夜端着蛋糕喂蚊子?
他看见沙鸥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睡意再次来袭,几乎要隔窗喊沙鸥上楼时,沙鸥忽然动了动脚步。
他看见沙鸥端着那块蛋糕,一步步走到楼道单元门对面,坐在石阶上,而后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吃起了蛋糕。
而下一秒,沙雁还霎时捂住了嘴巴,差点惊叫出声。
不仅仅是因为沙鸥走得急没拿叉子,于是直接端着小碟大口大口地啃蛋糕。
也不是因为素来克己自制的大哥沾了满嘴nai油却无动于衷。
而是因为他突然看见,月光下,沙鸥那一双眼泪狂涌的眼睛。
他在哭啊。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来了!大刀终于落下了,我保证这是最狠的一刀了,没了,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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