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男朋友呢我显摆了嘛?
不过——
沙鸥再次看向时钟,说了这么半天,才过去五分钟,真的科学吗?
他哑然失笑,稳住,今晚的沙教授太内心活动有点丰富,人设岌岌可危。
沙鸥拉开书桌抽屉,从最内侧拿出一个扉页已经泛黄的笔记本,放在桌面上翻开,看着十年前自己的字迹,嘴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当初从老房子搬家的时候,他和沙雁还只简单收拾了自己的衣物,房间里的家具摆设,包括电器全部折价留给了新房主,但是这个笔记本,他却始终带在身边。
时间太久了,笔记本的密码锁早已经失灵坏掉,但好在保存的Jing心,以至于内页没有一点褶皱破损。
沙鸥一页页看过去,嘴角的笑意越扩越大。
——这是这么多年来,每每翻看陆惟名当初Jing挑细选发给自己的“快乐源泉”时的标准表情。
来来回回,沙鸥将那半本冷笑话看了三遍,而后将本子翻倒倒数第二页,依旧是自己的笔迹,短短记录了四句话。
陆惟名
二十四
莫失莫忘
一如你在
而如今,这个曾经散落在人海深处,遍寻无果的人,终于被自己等到了。
是我的了。
...............
房间里的灯全部熄灭,只有书房的台灯盈亮着一圈光晕,地暖很足空气略显干燥,屋内的加shi器在兢兢业业地喷吐着水雾。
宽大的书桌前,沙鸥穿着睡衣,消瘦挺拔的身影伏在桌面上,碎发凌乱地斜在额前,看上去睡得很沉。
陆惟名拎着一大兜烟花棒,顺着光亮的指引走进书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将塑料袋放在书房门口,尽量不发出声音,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沙鸥旁边。
不过外套上的寒气一时半会儿没那么消散,冷源骤然靠近,沙鸥眉间微微一蹙,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刻,好似美梦沉醉,诱人难醒,沙鸥意识依旧混沌,怔怔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半睡半醒间的眼眸格外纯净,像是山林间奔跑寻觅的麋鹿,带着一点清新露水的甘甜,陆惟名弯下腰来,想碰一碰他谁的微红的脸颊,又怕手指的温度冰到他,于是只好亲了亲他的眼角,低声说:“舍不得让你自己跨年,所以赶回来,想陪你放烟花。”
沙鸥懵懂回答:“可是去去年开始,丰玉市内已经全面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了。”
“嗯。”陆惟名低笑道:“所以一会儿要是被人发现,我们得跑快一点。”
沙鸥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思维在这个时段终于渐渐回笼,沙鸥完全清醒过来,用力揉了揉脸,难以置信道:“你怎么回来了!”
陆惟名:“......我刚才已经回答过一遍了。”
“可是......”
今晚不是集团的跨年晚会吗,身为老板在这个时候临时开溜真的对吗!
陆惟名知道他想什么,迎着他震惊不已的目光,又笑着问了一遍:“所以到底去不去放烟花?”
沙鸥仍旧喃喃道:“可是规定不允许。”
陆惟名挑眉,等手上的温度不再冰凉,才将他从座椅上拉起来:“这个问题,我刚才也回答过了——沙教授,开心到失忆了?”
沙鸥:“......”
想点头。
模糊睡着前还在想着的人,下一秒就出现在身边是种什么体验?
——我亦无他,唯心动耳。
沙鸥深深吸了口气,嘴边的笑意却越来越明显:“等一下,我去换衣服,咱们——”
“这是什么?”
陆惟名此时的目光全部聚焦到一直被沙鸥压在胳膊下的那个本子上,上面的字迹笔锋凛然,十分熟悉。
Cao!
沙鸥一愣,而后以惊雷之势反身扑了过去——
结果晚了一步。
陆惟名从桌面上拿起那个已经泛黄的笔记本,指尖停留在写着那四句话的倒数第二页,垂眸看了许久,半晌未动。
沙鸥定在原地,带着几分不安地打量着他的神情,终于,陆惟名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眸光很沉,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别样情绪,沙鸥心念微动,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这一眼过后,陆惟名却再次收回目光,沉默地将本子翻到第一页。
沙鸥:“......”
从头检查,你行的!
泛黄的纸张格外脆弱,一页页,陆惟名看得很慢,翻页的动作也极为轻缓,沙鸥同样缄默地站在一旁,在这样几乎静止的空气中,被陆惟名翻过的本页,宛如他簌簌发抖的一颗心。
时间漫长到没有尽头,终于,陆惟名合上笔记本,重新放回书桌上,然后转身,轻轻喊了他一声。
“沙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