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点头退下,踩着三厘米的细跟,裤腿甩风身轻如燕,这么长一条路,她潇洒地一点叮咚声都没响出来,我不禁赞叹,女人真的是可怕的生物,这要是有个什么贼心,那得在睡梦中要我命。
幸亏我生性纯良天性质朴,只喜欢男人的屁股。
头发上有一滴水滚落,砸在那套墨蓝色丝绒西装上,对面的门就适宜地在此刻打开,里面的人跟听见风起出门收衣裳的美丽主妇一样与我当面碰上。
水珠滚过名贵的西装,掉在地上,我想起夏日冰凉的碳酸饮料瓶身上凝聚的水珠,被骨节分明的手抹掉又紧紧捏住连瓶夺走,然后手的主人会皱着眉头给我换一瓶温热的nai,拿冷瘆的指尖在我眉心点上一点,火气一点没降反而激增。
他同样穿着一身白色浴袍,被水凌乱过的头发失去往日Jing心打理的形状,遮在他的眉前,庇护着他不知悲喜的一只眼,让他看起来像大雾的早晨被稀疏叶子所遮住的西府海棠,凸显出的一两片粉色瓣子上还挂着昨夜未干的雨。
我们,好像。
小剧场:纪周逻辑和记性其实都不好,很多事情要想好久,记不住还要拿小本本写下来,然后再把那一页烧掉后扔在脚下绕了三圈,(不知道为什么一个Jing英会有这样迷信的行为)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记到灵魂深处。
他曾烧过人生里最苍白简单的一张纸,写的是——“快把纪营戒了吧。”
第4章
【作话一般都是日记和小剧场,不喜欢可以直接点击下一章!】
人的衰老始于眼睛,人的诞生也焕发于此。
他应了他那份波澜不惊的性子,眼角尖细眼尾上扬,高贵,清冷,典雅,自带两米八的气场,一双丹凤眼在抬眸里写尽了薄凉。
而我一双桃花眼……emmmm,一旦正经起来就很不受用。
比如,每次我很不开心地隐晦指责情人来的不是时间sao的不是地点的时候,他们总会以为我在撒娇着跟他们约下一炮。
我看着纪营,总感觉有一瞬间是喝醉了在家里迷迷糊糊地照镜子,我们那颗长在鼻尖的痣在镜像里不再成为分辨彼此的印记,因为我的那颗也可以长在左边。
我记得当初在美国有朋友开玩笑,说我们细看起来有些像,难不成是上辈子走失的兄弟,我不以为意,结果没想到我们其实是这辈子走失的兄弟。
“呦,纪总好早。”
我招呼了下我这辈子走失的兄弟,兄弟倚着门框,罕见地在这种自讨无趣的场合回怼,“奥,纪总也好早。”
见鬼了这是,这次不甩门进去了?睡迷糊了?
他破天荒主动搭话,有事?
我盯了他淌进腹肌的一滴水珠,转了视线回他,你有事?
他向来说不过我的,嘴贱要怼,怼又怼不起,说不过就又开始关门谢客了,常规Cao作的,不过这次晚了,谁叫你不一开始就行动,还要跟我闲情逸致逼逼两句,我是你能随便撩sao的人吗?
把脚瞬间伸进门缝里,一挨到边我就夸张地开始大叫,疼疼疼疼,脚碎了脚碎了啊。
他慌忙把门打开,手撑在门框上惊慌低头看了眼我的脚。
哈,纪营中计了。
他后知后觉明白自己被耍了,有些不耐烦,或者说是恼羞成怒,他用力把我的脚从侧边踢出去,还骂我是不是有病,赶紧滚。
我是真叫他踢疼了,心里火,而且他都说我神经病了,我向来鞠躬尽瘁,怎么也得亲自下场证明一下。
“唉,你那套衣服给我换。”我推开门,靠在门框上颐指气使,脚牢牢踩在门板上支撑着我的重心,把从浴袍里滑落出的腿横在他面前,我就不信他还能用手抓我。
那样的话,也算血赚不亏。
“滚。”
他又变得嚣张了,大概是想起是自己的地盘所以敢放开了闹,反正保安到时候就算脑子没长全也知道该是拦我而不拦他。
可我纪周没皮没脸那是惯了的,谁怕谁啊。
踮着腿往里边挪了点,“不给换我就在你房子里吃早饭,你有本事就把我丢出去。”
他上下环视了我一眼,我突然没什么底气,觉得这货可能真的能做到把我丢出去。
我很没面子,当初我们互殴的时候尚且也能打个平手,怎么现在感觉我气场有点降了,难不成,射Jing太多把气焰射没了。
传说中的射Jing一千,自损五百?
那纪营……要不,再确认一下?
我干脆地问他,“哎,你晨勃了没?”
纪营嘴角有一点抽搐,他忍气盯了我一下,然后猛地把门从里边一推,把我跟轰狗一样绝情地轰了出去。
本可以跟他抵抗一下的,但为了保护腿不被夹断,我下意识收了腿向后退,这一下用力过猛导致我连人带西装全摔在走廊的黑色地毯上。
地毯虽厚,但我rou薄。
我还是怕疼的,尤其在他这里,神经系统就变得尤其发达,屁股挨地相当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