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没给他,我什么承诺也没给他许下,就吊儿郎当,就假模假样,他就这么跟我过了半年,稀里糊涂又无怨无悔地跟我过了半年,甚至连我的身份和背景都不曾调查过。”
“我作的要死,麻烦的要命,我犯浑起来甚至对他拳打脚踢,有一次控制不好力度重伤到了他的胃,他疼的脸都白了,那么生气地扑过来,我以为他得打得我吐血,因为他臂力比我强得多,可你知道他怎么做的?
“他居然只是把棉被拉过来罩我头上,隔着一层棉打我,叫我听话点,不然就把我扔出去喂狗。”
“旸羲,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他是有多喜欢我才会允许我做到这一步!他是有多想跟我在一起才能迁就着自己走到这一步!”
“你知不知道他走的那天我原本准备了情侣耳钉想送给他,我那么白痴一个人,傻逼兮兮不长脑子,好多事情我记不住我做不好,一百天的纪念日我记错了被他罚了,我从那以后每天起床都要看日历,每天晚上都要写好多便签,久而久之关于他的什么我都记得。”
“那天是我们的半年纪念日啊,我惦记了好久准备了好久,我那天紧张的连早饭都没有吃,我就想跟他表白,我就想跟他示爱,我想跟他在一起,彻彻底底跟他在一起,吃饭,睡觉,做爱,学习,工作,生活里的每一样我都想和他在一起练习,人间的每一天我都想和他一起度过。”
“但就因为我那该死的名字,就因为我是纪白的儿子他是你的儿子,从来都没准备放开我的纪营在那天给了我一拳。”
“他红着眼睛,红着眼睛问我我为什么是纪周,我他妈也想知道为什么!我他妈也想知道为什么我是纪周啊!谁愿意做这个纪周,谁愿意要这个身份!要是可以换我他妈从胚胎里就换了,我宁可要饭也不愿意做这个纪周!”
“我从不怕冷的,可那天的景象印在我脑海里,纽约下了那么大的雪,他就头也不回的离开,我在北京城里过了六年,我他妈一到冬天就想往海南跑,因为我怕冬天我怕大雪,我怕自己看到雪花飘落会跪在地上失心疯。”
“你知不知道他走那天的我又是什么样子?”
“我从小和呆子一样,别人骂我我不哭,别人打我我不哭,划伤了rou流出了血摔断了胳膊,我一次都没哭过,我就那天哭了,我大半夜蹲在我们经常吃的那家烤薄饼店,哭的三百米外的感应灯亮了一宿!”
“我那时有多难受你不会知道,没人会知道,我的世界又他妈剩了我一个人,狭窄,漆黑,杂乱、恶心,我看不见远方也看不见光亮,我活成了一条狗,却在清醒的时候连纪营的名字都不敢想!”
“从前我弱逼,后来我垃圾,我从美国回来后活的跟个人渣一样,在事业上看到和季扬有关的我就攻击,在情场上看见我喜欢的我就睡,可我上的人里没一个是敢跟纪营有半点相像的,我连找个他的替身我都不敢正大光明!”
“我每天给自己催眠,我是个混蛋,纪营更是个混蛋,美国那场恋爱就是我们两一场隐姓埋名的风花雪夜,我把自己弄得越烂就越安心,我睡着别人我才能觉得我不是被所有人抛下的那一个!”
“可我在中国.....我在看见他的那一天,我就像个癌症晚期的神经病,我回家后抽了十盒烟,抽到胃疼地在在地上痉挛,眼泪鼻涕抹了一脸。”
“我这六年养成了什么坏毛病,抽烟喝酒嫖赌,只要一切能缓解我寂寞缓解我疼痛的我都做了,就这样我还是...我还是直不起腰来,直不起腰跟纪营说,你不要我,我也过得很好,因为我过得不好,我他妈过得一点都不好!”
“六年,六年了啊,我苦苦和他维持着不敢进一步不敢退一步的关系,和他在一起我不敢想,和他再也不见我更不敢想,纪营安眠药过敏,我却没有,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他妈天天喝,我天天含着它才能睡着!”
“我只有在梦里见着了他我第二天才能容光焕发的做着所谓的纪总,可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见他一面我有多难,我那么笨,还要每晚研究着和他对弈的案子,想着怎么能纠缠的久一点,怎么能让他和我多说几句话,怎样能让他多看我一眼。”
“我明明知道他不会和我在一起,我一边吊着他磨着他让他痛苦,一边又忍不住靠近他让自己痛苦,我把自己变成了疯子,也把纪营逼成一个疯子。”
“可你不知道,你他妈什么也不知道!你只知道纪营是工具,纪周是工具,甚至把自己也做成了个工具,你这个傻逼你自以为成功圆满,可到现在家也不全,人也不在,你他妈活的失败成这个狗样子,还要心不甘地跑来破坏我好不容易拿回的爱情,还要夺走我肖想了六年才得到的人!”
“你没心,旸羲,你他妈没心!你怎么能活成这样,你怎么能活成这样啊!你给我看看你的心,旸羲,你给我看看你的心,你给我看看啊!”
我那具暴动着脱了缰的身体突然被人突然揽进怀里紧紧抱住,脚下像是悬空了,我便像困兽一样刺他,却发现剪刀被他握住。
我想看清,可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