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冲冷笑:“你自己的男朋友干了什么你不知道,跑来问我?”
赵守玉本能就要回嘴,话到了牙关硬生生压下来了,改了个求全的语气:“他年纪小,不懂事,我替他给你道歉。上个星期他说要跟着去采访,我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
袁冲做好了和他吵的准备,炸弹手栓都拉了,就等着爆,被兜头一盆水浇下来,火星还没飘出来一点全给浇灭了,肚子里只剩下咕噜噜的闷气。
——赵守玉这是吃错什么药了?他脾气呢?
赵守玉看他脸色知道他不高兴,声音更低下去:“你要是觉得我不够格,我打电话让他去给你赔礼道歉。他是搞音乐的,艺术生总是有点清高,你……你也别和他较真。”
袁冲以为他是为了回护杨羚才转了性,突然起了恶念:“你就这么喜欢他?”
赵守玉嗓子一抖:“这是我的事。”
“他年纪挺小吧?小男孩儿到我面前来,嚷嚷着你们俩多恩爱,他多么爱你……啧啧,挺可爱。还没恭喜你呢,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后头八个字,是刻意咬重了音吐出来的。
赵守玉脸色更惨淡:“我说了,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袁冲咬牙切齿:“那说说我能管的事。不是要谢我么?你知道我现在一篇报告值多少钱?”
“你说,要什么。”赵守玉也搁下筷子。他是一副“我有钱”的样子。
袁冲抱臂打量他,赵守玉被他轻浮的目光看得脸色微红,一阵阵胆寒。以前只有他这样去看别人的。袁冲简直是在调戏他:“我今晚缺点乐子,赵总您看呢?”
赵守玉做了个艰难的吞咽动作:“你身边没人吗?”
袁冲拿他的话回他:“这是我的事。”
赵守玉深呼吸:“你……喜欢什么样儿的,我让人给你挑。”
袁冲嘲笑他:“呦,看来不是第一次拉皮条。要不要收中介费?”
这算得上羞辱了。赵守玉只觉得呼吸都困难:“是你说……”
“这儿不现成有一个嘛,还浪费Jing力找别的干嘛?”袁冲冷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赵守玉一张脸乍红乍青,十分好看。袁冲像看街边发廊里的洗头女一样看他。
袁冲故意把话说得难听。照着这位赵老板从前的脾气,摔杯子泼水都算小阵仗,真要动起手来也是毫不含糊的。袁冲也不怕他动手,反正他们俩早就撕破脸了。
但赵守玉这回像被人抽了发条,说话都卡壳:“开……开什么玩笑。”
袁冲努努嘴:“没开玩笑。不过赵总要是不愿意,我也不能强迫。放心,贵司没什么把柄在我手上,我不会扭头放条利空消息出去的。毕竟,背后插刀子的事儿我也没做过。”
他在暗示赵守玉从前诬陷他的龌龊事。赵守玉被按了死xue,脸上血色一下子萎靡下去。他低着头像是在考虑,过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那我让安娜订个房间……”
他的意思是去酒店。袁冲打断他:“谁说我要去酒店?就这儿。”
赵守玉终于没忍住:“袁冲,你不要太过分了。”
这才是他熟悉的那只趾高气昂的狐狸。袁冲反倒高兴:“随便你,在这儿,或者,我走。”
赵守玉浑身发抖,眼眶微红,过了一会儿才抿着嘴突然站起来,就往袁冲身边靠。
袁冲一愣,完全没想到他真的会这么做,面上仍是不动,只等那张脸凑到了眼前,在异乡的午夜梦回中,他无数次地见到这张脸,或是笑的,或是哭的,或是含嗔带怨的,有一瞬间他辨别不清当下是不是真实。
一只又细又凉的手摸到他的衬衣扣子,袁冲本能地打开了,冲口而出:“谁让你碰我的?”
赵守玉一僵,只见到对方脸上厌恶的表情。
“自己把衣服脱了。” 袁冲冷酷地命令。
赵守玉的脸色不能再难看了。
袁冲仿佛终于失去了耐心:“算了,赵总这么不愿意,我也讨不到乐子。”
他站起来要走,就听到赵守玉喊:“等一下。”
赵守玉急切地开始脱衣服,动作乱了,扣子还卡在孔里,单薄的衬衣就拉扯着从他身上落下来。他仿佛丰腴了一点,二十几岁的时候一定要瘦得穿最小码的裤子才叫好看,抱起来却膈得骨头疼,袁冲还私下抱怨过,这几年反倒养得有些看头。
这时候袁冲的电话却响起来。他照常接:“黎恩?”
赵守玉动作一滞,本来移向腰带上的手停了。
但袁冲没打算放过他,残忍地命令:“你继续。”
第19章
这就是轻侮,是蓄意报复。
赵守玉把头垂得很低,几乎看不到他的表情。手指差点把皮带表层都抠下来,还迟迟没有动作,下一步是很重要的,如果这时候收手,他还能留住一份体面,否则就没有余地了。
袁冲欺人太甚,必然是有备而来,就是要看他赵守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