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总有一天,蔡思嘉会明白,世界不是围着他转的,没有人有义务帮助他,更没有人应该喜欢他。毁誉皆是正常,人生总有遗憾,不是所有故事的结局都必须按着他想的来。那种“我不高兴我就要所有人不高兴”的想法,既恶毒又幼稚。
“你回去吧,我不会撤销告诉的。”袁冲觉得没意思,他不想和一个小孩子较劲了。
蔡嘉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你!”
袁冲同情地看着他:“市里和省里的大部分有影响力的媒体我都有联系,你知道的,这是我的工作。所谓‘十万加’的自媒体每天找他们诉苦的人不计其数,他们只会挑有故事、有噱头的,你这种起承转合都凑不齐的平淡情节人家看不上。”
……
“退一万步,就算你最后把事情闹大,只要警方的调查细节一公布,你就是‘散布谣言’,只会更利于我打官司告你。官司期间,你找不到工作,甚至行动不自由,等官司结束了你就可以进去坐牢了。你自己想想清楚,要不要走这条路。别说我没有给过你建议。”
蔡思嘉被吓到了。
“当然,还有一条路,”袁冲说:“你把手上的录音销毁,给机构写公开道歉信,登报纸三天的那种。我撤销告诉。你以后在这个行业说不定还能混碗饭吃。”
蔡思嘉目露恨意。
“小嘉,社会就是这样的,你也该学学规矩。不要拿你的小聪明和我玩儿,你还不够格。”这是他们之间最后的话。
公开道歉信登了三天。合伙人很高兴——
“你是受委屈了,该庆祝庆祝,今晚我请客吧,咱们去好好喝一顿。”
袁冲疲惫地摇头:“改天吧,我先回去了。”
从办公楼出来他驱车回公寓。机构给他在商业小区里安排了一套复式房,各方面条件都是最好的,就是装修还没完全到位,大量行李堆积在客厅里没有整理。一来他工作忙,二来实习生的事情折腾得他头疼,没心思搬家,公寓里现在还乱糟糟的,就一张床勉强能躺。
他想着狼藉的居室就烦,车子拐偏了道往小巷子里走,直觉往安静、私密的地方找去。
“小杏园”是私人的会所,藏在东街一排漂亮的小红楼里,赵守玉以前喜欢带他来,楼下的酒吧人少清净,隐私有保障,楼上客房都是长期包给了固定客人的。赵守玉给他在这儿开过一张卡,经理也认识他,许久没见他来,突然见着了很惊讶。
袁冲把外套脱了找了个吧台位置坐:“马天尼,不要橄榄。”
酒保也还是从前的酒保,熟络地聊天:“袁先生的口味倒是没有变。”
袁冲笑一笑。他的口味他自己有时候也摸不清楚。
酒保以为他和赵守玉还有关系:“您是约了赵总么?他来了有一会儿了。”
袁冲一愣,顺着酒保的目光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窗柩边。
赵守玉上身嵌在雪白优美的玻璃窗叶里,照得他皮肤洁净发亮,净到了极致又有一种空寂的静美。这个人确实长得好,即使是皱着眉头,也是尽态极妍的,他们最初好的那一阵,袁冲也曾管不住自己,赵守玉身上衬衫稍微薄一点,他就只想把衣服撕了抱着人往死里Cao。
他甚至天真地想,是他占了便宜,赵守玉这样好的条件怎么轮得上他。
后来互相伤害,也欢喜也怨恨,兜兜转转一大圈,蹉跎尽整个青春。
非要搞得遍体鳞伤,然后扬言是成长。
察觉到异样的视线,赵守玉转过头来,两人目光相撞。
袁冲已经靠近,来到他身边,他试探性抬手碰了碰赵守玉的脸,赵守玉本能往后缩了缩,却没真的躲开。袁冲捧住了他的侧脸,感觉到他用脸颊轻轻蹭动掌心。
袁冲拨开他鬓前一绺碎发,额头顶着他的额头,鼻尖磨蹭鼻尖。他们像动物一样试探靠近。
有人先叹了一声,说:“我好累。”
袁冲碰到温凉的嘴唇,他停了停,等了两秒,等理智被疲倦完全冲垮。
然后他再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第21章
客房的隔音能力是一流的,门一关一点声音都漏不出去。
袁冲就把人顶在门板上,双手托着两条腿仅用腰力Cao,门板纹丝不动。赵守玉发出哽咽的呜鸣声,醉得面色驼红,胸口两片深色的ru晕催开娇嫩的花蕾。
这个姿势对赵老板来说实在太没有优势,他腰眼已经麻了,背上磨得生疼,他是不甘心的,下头的快感越大,不满也跟着水涨船高。他泄愤地揪着袁大分析师的头发,狠狠对着袁某人的嘴唇咬下去。袁冲“嘶——”一声,疼得皱眉,随即反扑,接个吻像斗殴。
赵守玉斗不过他就耍赖:“呜疼……我不要!不要!”
袁冲亲他的唇角,知道把人弄狠了,托着赵老板shi淋淋的小屁股就往床上走。他差点被脚下的裤子绊一跤,这才反应过来衣服都没脱完,快四十的人了毛躁得刚开荤似的。
赵守玉看他脱衣服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