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冲一只手勾着他的下巴玩弄他鬓边的碎发:“只洗澡,嗯?”
赵守玉二话不说扣着他的脑袋就吻上来。
袁冲大笑,把人抱起来就上车。
剩下那一天周末干脆也混在一起。袁冲的新房子装了投影和家庭影院系统,两个人开着大银幕打游戏打了一上午,午饭是赵守玉做的,冰箱里现成有袁春准备的卤牛rou,他切了牛rou下了两碗面条,袁冲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没料想过穿着围裙在厨房里有条不紊的赵守玉。
“下次给你买个透明的,咱们晚上玩。”他从后亲了亲赵守玉的脸。
赵守玉嗔他:“你把碗和筷子拿出去好不好?”
袁冲抱臂站在饭桌前等他:“没必要这么麻烦,叫外卖也是一样的。”
赵守玉背对着他看不到表情:“下个面条而已,外卖也不知道油干不干净,你就是外卖吃太多了。以前忙就算了,这个年纪还不顾忌,你以为你是二十几岁呐……”
袁冲根本没听他说什么,赵守玉从不这样唠叨,他也根本不适合良家妇女的形象!他就适合扒光了穿个透明围裙骑着玩儿。
昨晚两个人刚进屋子赵守玉迫不及待就扒他裤子,嘴里含着他还叫饿,简直是要命。袁冲原本还怕他自尊心受伤,不敢轻举妄动,结果一进嘴巴脑子就被抽空了,后来怎么上的床都不太记得,就记着这妖Jing哭得抽抽搭搭的还抱着他喊要,那具身体从来没有这么温顺驯服,像是无比柔韧,又像一碰即碎。
第23章
《星之塔》拿下了Indie Prize的最佳叙事和游戏音效奖,这是个不小的成果。赵守玉看中这个奖项,亲自带着团队去深圳领奖。袁冲也得去,Indie Prize联系着全球游戏开发者大会,这是每年行业最重要的大会之一,汇聚了世界范围内游戏领域的头部企业和领军团队。
领奖那天还出了个小插曲。早上安娜把一整套礼服交给客房服务熨烫,结果领带被烫坏了。大清早的商场都还没开门,谁也不知道去哪里买一条领带回来,又要赶去场馆怕迟到。最后是袁冲在酒店花园给折了一支野玫瑰插在胸袋里。赵守玉本来就自恃不俗的容貌,这样一来反而有“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的韵致。
就连颁奖典礼的主持人也调侃赵守玉不像是做游戏的,别人家的制作人都是秃头、眼镜、啤酒肚,他这样的本来应该靠脸吃饭。
下头第一排正就坐着袁冲——他是这次颁奖典礼的受邀嘉宾之一。他比自己拿了奖还激动,看着赵守玉端着奖杯,竟然心里也颇有自豪的情怀。
话筒交给赵守玉,要说感谢词了。赵守玉罕见的有点紧张——
“我是以玩票的心情进入这个行业的,刚进来的时候就是想着做游戏赚钱。”
人家以为他是幽默,会场响起哄然的笑声。
赵守玉也笑:“现在确实也赚到了一些钱,说明我的运气还是挺好的。我想说的是,刚开始我对行业知之甚少,抱着比较天真任性的想法进来的,直到这两年才算有比较深的了解。我发现,游戏这盘子蛋糕并不大,甚至都不是一块多么漂亮的蛋糕。外头的人看起来好像这个领域暴利又风光,你要去看腾讯、网易,那当然暴利,但没人会真的把他们当成游戏公司,真正的游戏公司还是暴雪、育碧、任天堂……然后你再去看这个行业的人每天是个什么状况,日夜颠倒、睡睡袋、啃泡面、内测期住公司……赚的那点钱也许还没命花。”
袁冲听得心里一动,赵守玉这番话是很真诚的。
“还有一个问题是,有才华的人太多了,优秀的作品太多了,你却处处坎坷。明明你大学课程门门拿A、教授在全班学生面前夸你、你还拿过不少比赛奖项,你觉得自己够有才华了吧?然后进了社会你发现,比你有才华的人大有人在,各个惊世绝lun,竞争那么残酷,冒头的几率那么微茫,我拿什么跟人家比?我怎么成功?”
“钱难赚,还折寿,还容易自我怀疑,这就是游戏行业。”赵守玉的目光落在袁冲身上:“但就是这样一个甚至不太人道的环境,诞生了无数优秀的制作者和作品。他们让我看到信念的力量,相信创造、相信美、相信文化和艺术,相信我们今天做的、微小的东西,也会是人类文明当中的一部分。”
最后他说:“我不说我能做出多大的成就吧,但我想把这份信念传递下去。曾经有人在我面前展示过这份信念的珍贵,我差点错失了守护它的机会。往后我一定会好好把握。谢谢大家。”
台下响起掌声。袁冲冲动地站起来到下台的地方去迎接,赵守玉的脸色还有点红,额头沁着薄薄的汗,他是紧张的,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手都在发抖。
“还好……吗?安娜本来写了稿子的,改来改去总改不好我就干脆没用了。”他问。
袁冲本来想拥抱他,才想起周围全是人,改成了替他擦汗:“很好,特别好。”
晚上主办方举行的小型晚宴只邀请了袁冲,赵守玉也不好意思说要去,袁冲担心他在酒店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