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门外出现了个面生的弟子,见到谢临清连忙行礼:“请问是谢师兄么?”
“正是。”谢临清走过去,淡然问道:“你是哪个峰头的师弟?”
那名弟子道:“在下是主峰董长老座下弟子,奉命来给师兄送信。”
谢临清接过他手中的信笺,展开一观,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脸色逐渐转冷。
“你回去吧,我知了。”打发完送信弟子,谢临清走回屋内,面上冷得看不出什么,手上无意识地将信纸捏紧又揉成团,力道大得好像要把它压碎一般。
眸中冷光跃动,像是燃起了灼灼的火焰。
片刻,勉强压下心中Yin暗的想法,谢临清将信纸展开抹平,放入袖中,冷笑一声提着同光剑出了庭院。
想抛下他?绝无可能!
剑阵内,秦枢调息许久,终于睁眼。
剑阵里不分白天黑夜,他也不能通过天色来判断时间。
“八七,时间过了多久?”好在还有八七这个最大的秘密在。
【“八七为您报时:现在是酉时三刻。”】
也就是说,连一天都没有过完。
秦枢叹了口气,有点想寻个地方靠着睡一觉。
忽然,剑阵入口的空间微微波动起来。
他凝神看去,只见一截白色衣摆率先出现,随后整个人走了出来。
看到脸时,秦枢心里一突,要完!
谢临清这人怎么就不听劝呢?
他在信里已经很委婉了,劝人不要冲动,以为带点理智的人多多少少会听进去一些。
可叹他还是天真了,竟会觉得谢临清在这方面有理智,有理智也不至于追到剑阵里来。回想起在驿站时,光是莫名的师娘那事就哄了他半个月。
谢临清四面扫视一下,往秦枢所处的地方望来。
不知为何,接触到他仿佛被渣男抛弃的怒意与冷厉眸光时,秦枢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哦豁,被受害人找上门来了。
秦枢觉得,这事结束后峥一宗不能待了,他得火速走人。
胡思乱想间,谢临清已大步走了过来。
他全然不在意身前身后的刀光剑影,要么挥手打落,要么任由它们在身上划出伤口。
剑光在白袍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虽然不深,但聚少成多,总是会严重的。
秦枢看得不忍,给他套了一半剑罡,挡住接踵而来的剑影。
这是做什么?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不知道剑阵是进来了就出不去的么?
谢临清却没理会他的好心,将他狠狠一推,按在山壁上,狠声问道:“师尊果真如信上所想?”
石壁坚硬,硌的背后有点疼。秦枢心下汗颜,暗道,壁咚……谢临清怎么还无师自通了壁咚?
他的沉默被理解成了默认,谢临清神色烦躁一秒,按着他的后脑勺亲了上去。
在驿站养伤期间,他们不是没亲过。但亲的
这么猛烈又恶狠狠,如狂风暴雨让他招架不住的,还真没有过。
谢临清已经比他高了近半个头,这样亲下来十分有压迫感。秦枢不得不抬手,试图推开他。
明明是来问罪的神色,刚开始问就亲上了算什么事?
一下没推动,秦枢加了力,总算把人推开了。
这密不透风亲得他难受,更别提在这凶猛攻势下节节败退,现在舌根都被亲到发麻,有种微妙的后怕感。
谢临清没有放开手,就这么撑在他耳侧,他的眸光依旧冷厉,抿着唇不说话,瞳孔黑沉,看起来有些瘆人。
秦枢注意到他的脸色略微苍白,身形也不如往常,想到什么,欲将他拉过来看看背后的伤。
谢临清没动,冷声道:“师尊在剑阵之中也要躲着我么?”
秦枢劝道:“你转过来,我看看伤。”
“不转。”谢临清不知犯起了哪门子的倔,脑袋一低,又亲了上来。
第一次可以说秦枢没个防备,第二次自然不能让他再得手了。
面对挡住自己的手心,谢临清恨恨地咬了咬。
温热气息刺激得秦枢本能地缩手,又被亲了个结结实实。
比起刚才的侵夺,这次更像是势均力敌的较量。
两人都睁着眼睛,瞳孔里倒映对方的影子,谁也不肯先闭上眼。谢临清的动作带着种忿忿的不甘心,仿佛要摄取所有气息。
秦枢一面感慨谢临清的难搞,一面伸手绕到谢临清背后,摸索伤口有没有裂开。
似乎按到了哪个伤处,谢临清的身子微微一颤。
亲得略略顺了毛,秦枢拉开了距离,顺利将他转过来,查看背后的伤势。
果不其然,有一道伤口裂开了,在雪白衣袍上渗出一大片暗红血迹。
可惜进剑阵前纳戒已被收走,手头没有伤药,秦枢只能将他上衣扒下来,免得血将衣服和伤口黏在一起,顺带裁下一截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