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因着颜渊身份尊贵,二十八星宿只同他二人行了礼,并未多言,更不可能出现对友稹仙君那般强烈的敌意。
不过友稹仙君依旧很满意,只因今日二十八星宿的注意力被三太子吸引去了后,竟无一人对他有所刁难。
这让经历了长期水深火热生活的友稹仙君,只觉得一朝得到解放,甚至有些感谢起三太子来。
不过很快他便发现了新的弊病。
无他,陵光神君虽依旧是那个陵光神君,处理事务来心无旁骛,不受外界干扰,但身边那位太子的存在感却太过明显。
友稹仙君原先处理事务时,都是与陵光神君共处一室,还有专属他的小书桌。
一些整理归档,前期分类的事情都是他来做,需要神君进行批阅或决断的问题再交由神君处理。两人同在一间屋内,也免去了来回跑的麻烦。
但在这间并不小的星阁书房内,多了个三太子后——
他先是安安分分自己寻了书册,挑了离陵光神君较近的座椅翻看;
随即瞧见神君书桌上的墨水快用尽,殷勤地跑过去研磨;
半晌又偷偷在一侧摊开一张上等宣纸,对着专心做事的神君描摹几笔,随后喜滋滋叠好揣在兜里。
……
友稹仙君几次想习惯性询问神君问题,一抬头瞧见这副场景,又默默地将到嘴边的话给吞回去。
如此这般度过一个上午后,原本觉着脱离苦海的友稹仙君不声不响地将隔壁一间屋子给清理了出啦,决定明日便搬过去。
他这番动静颜渊也瞧见了,不过他丝毫不觉得是自己的缘故。
还道:“友稹仙君是觉着同神君共用一间屋子处理事务有些拥挤么?本殿下也这样觉得,独享一间多好。”
友稹仙君面带微笑:“太子说得是极。”
陵光神君抬头看了看两人,无语地继续埋首于工作。
这三人行的状态自这一日起,便暂时定了下来。
然而友稹仙君却在仔细观察这二人相处的情景后,下了结论:待到他俩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被捅破之际,恐怕便离他告老还乡之时不远了。
不远处的云霄殿内——
有侍从快步跑至仙帝身侧,同他耳语了一番,正在同众仙官讨论事情的仙帝一顿,随后示意知道了。
他心不在焉地匆匆结束早朝后,紧锁眉头步入偏殿,瞧见仙后便道:“方才朕听说,渊儿一早便跟随陵光神君进了星宿宫,到现下还未曾出来。”
正拈着一粒葡萄往嘴里送的仙后停下动作,没反应过来道:“去了星宿宫如何?发生何事了?”
仙帝皱眉道:“无事,不过朕有些不解。以陵光神君的性子,他上次明明还将渊儿赶出了朱雀宫,今日怎么又同渊儿处在了一起。”
“还听说早上二人看起来相处得似乎十分融洽。”
仙后:……
她将葡萄放入口中,慢慢咬破吃下后,擦了擦手指道:“相处得融洽不是挺好的么。”
仙帝闻言,有些讶然地望着她,仙后却不紧不慢道:“看来陵光神君却也并不是对渊儿毫无情谊,如此本宫便放心了。”
她见着仙帝的表情,叹了口气道:“仙帝的想法本宫无法动摇,不过先前本宫已同渊儿交谈过两次,最后觉着,还是不多加干预的好。”
“渊儿自幼便懂事,除了十岁那年偷偷溜出去玩耍过一次,何时让仙帝与本宫Cao过心?如今他长大,待人处事也有了自己的心思,本宫也管不了太多了。”
“至于他欢喜何人,那人性别如何,本宫也并不太在意。”
“身为仙界之人,神魂不死不灭。漫长仙生中,若非要寻个人相伴,还是挑个自己喜欢的为好。”
仙后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偏殿,回了自己寝宫。
仙帝却被她这番话说得愣怔了片刻,半晌后突然醒悟:不对啊,小儿子何时将他母君给拉拢了过去?
他这会反应过来,仙后那话中还意有所指。当下有些尴尬,又觉着自己虽身为仙帝,却被妻儿联合孤立起来,不禁很点凄凉的意味。
仙帝这边是何心态暂且不提。
那边颜渊给陵光神君当了两天小尾巴,处处跟随后,仙界传闻炸了。
这次的消息可当真是传得又快又远,就连那远在东方尽头青龙宫中潜心闭关的青龙尊上,也未能幸免。
他原本闭关已到了最后一步,却在神识游荡间无意听到闭关密室外宫中侍从所聊八卦的内容,当即功亏一篑,处在密室中的身躯猛地向前一扑,“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睁开双眼,眼底涌动着的血红宛如具有生命一般,让人见之胆寒。
下一瞬,那骇人的血红突然消失不见,如同从未在眼底出现般。
他闭关未成功,被神力反噬受了不轻的内伤,然而此刻他却顾不上观察身体内部的伤势,下一瞬出现在宫内,Yin沉着脸对那两位被他突然出现而吓得瑟瑟发抖的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