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大家族!”
回答他的是一个白眼:“如果你喜欢的话我附赠你一个位置。”
咸临远表示很开心:“好啊,那我要和我最亲爱的朋友躺在一起。”
小仙童表示很嫌弃:“你饶了我吧!”
“伤心,你已经不爱我了?”
“如果你不开腔的话我还是爱你的,朋友!”
“喂,你快要失去你唯一的朋友了。”
唐新风微笑:“是你快失去唯一的朋友了,想要认识我的人可不少!”
咸临远:“……”差点忘了他身边这是个人生赢家来着,受到各个阶层的欢迎,世家子弟恐怕也早就结交了一大堆。
“不过……也只有你一个。”
寒风迎面呼啸而过,吹得他鼻间有些痒,咸临远轻眨了两下眼,追上前面那个突然加快脚步的人,“你刚刚说了什么?”
“没什么。”眉心点着鲜红的小少年笑了笑,“只是在感叹今天的天气真好!”
“唔……”咸临远一脸不信任,他刚才好像错过了什么超级重要的话了。
不过也没关系啦,大概或许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话吧!
所以说到底说了什么啊,某个人心里的小人开始挠墙。
灰白色的墓碑上是一个温婉女人的照片,长发梳成了一股垂落在胸前,含着水意的眼眸不知道望向何方。
这座灰白的墓碑还连着另外一座,明显可以看出这座墓碑已经旧了,看的出有些年头。
墓碑上刻着唐铮二字,带着一张不甚清晰的照片,咸临远知道这是唐新风的父亲。
父子两个长得很像,他几乎可以想象出唐新风长大后的样子,一脉相传的帅气。
白色的菊花轻轻落在了墓碑前方,是唐新风上车之前去花店买的,对于许久未见的父母总要买点礼物好。他半蹲了下来,嘴角缓缓勾起,带着一个令人欣慰的笑容:“爸爸、妈妈我来看你们了。”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身边的这位是我的朋友,虽然有点奇怪,但并不是什么坏人……大概吧!”
“我才不是什么坏人。”咸临远小声的反驳,不过这反驳他自己听着都没什么力道。
若是以人类的界限来定义,他做过的坏事死上十回都不过分。
墓碑上的男女眼神缱绻,温柔的注视着前方,似乎是默认了他们的话。
咸临远突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大抵是身边的人过于伤感的气质感染了他吧。
“本来想过几天在过来的,结果被这个缠人的家伙硬是拉过来了,还有啊,今天我刚好穿了新年衣服,希望你们看到会喜欢。”
“我知道啦,扫墓不应该穿这么鲜艳的衣服,下次我来,就不会这么穿了。”墓碑似乎永远都是冰凉的,纵使融入再多的温暖都是无用。
墓碑里面已经没有任何魂灵存在了,咸临远看到的第一眼就已经知道了。
那里留下的不过是没有任何价值存在的rou体罢了。
至少,咸临远是如此理解的。
但是,留存于世之人的悲伤却又是如此的真切。
“他们已经进入轮回了。”咸临远轻轻拂去墓碑上的积雪,对着温婉而笑的女人一时之间有些词穷。
他虽降临于世,他并未感受过属于父母的温暖。
只是知道,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情,rou体的心脏在机械的跳动着,rou体之下所掩盖的,是一团没有形体无法定义的物体,那是他的本体。
“我知道。”唐新风笑了笑,这种事情当然从一开始就知道的。
他的父母留存于这世间的执念算不上深,很快就入了轮回,这种事情当然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不知道,爸爸有没有奈何桥边好好的等着妈妈?
“你想见他们,我可以帮你找到他们的转世。”咸临远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万物都有迹可循,万物的归所自然也不例外。
这些对他来说并不算太难,就当做是一点小小的补偿了,毕竟,他要做过分的事情了!
唐新风诧异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
“也是!”咸临远有些惆怅,纯白的灵魂被赋予了不同的色彩,每一次轮回就代表了新的人格的诞生。
“说起来,你今天非要拉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唐新风看向周围,眉头微皱,更显得眉心一点鲜红:“从刚才开始我就感觉一直有人在盯着我们看。”
咸临远当然知道啦,毕竟人就是他叫来的。
但是他现在有点心虚了,非常心虚那种。
犬吠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出,一下便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咸临远皱起眉头,他不喜欢狗这种生物,忠诚而又执拗似乎生来就是和他作对一样。
早知道那个人有狗就不选择他了。
子弹破空的声音响起,穿透了树叶,融化了不知何时落下的雪花,朝着两人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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