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岳心中大惊,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人到底有几副面孔啊?
“出门左拐一直走便可出了夜使宫,出去就别回来了!”
“那我……”
张凌岳话还没说完,夜君一把把他推出门关在了外面。
“那我怎么回去呢?”
张凌岳照着夜君给他说的路一口气跑出了夜使宫,这夜使宫并不是很大,张凌岳甚至觉得这里都没有他家一半大。
出了夜使宫,张凌岳久久不知如何再前进了,双眼所视之处皆是被风卷起的黑色尘粒,拂脸便是刀割的痛。
不知从哪刮了一块破布贴在了张凌岳腿上,张凌岳捡起来把这布包在头上,多少还是可以挡些风沙的。
他出门时刚要问夜君出了夜使宫再怎么走,夜君便把他关在了外面。
张凌岳漫无目的地走着,竟然有点想回夜君那里了,可是那人明明让他滚了,他哪还有什么脸面回去!
不知什么时候,张凌岳耳边总能听到若隐若现的鼓点声,可是旁边一只鬼也没有,张凌岳心中虽有些忌惮,但是这可是地府,什么怪事都有可能遇到,就比如那位不一会就好几副面孔的夜君。
第9章 踏过黑沙走鬼门
那鼓点声似乎是围着张凌岳转的,张凌岳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那鼓点声却越来越大。
隐隐约约,前面出现一个矮小的影子,张凌岳停在原地,眯着眼睛仔细看。
那人影越来越清晰,可以看出那是一个拿着拨浪鼓的小孩,那鼓点声,应该就是这小孩的拨浪鼓发出啦的。
张凌岳心中微微一放松,终于看到一只鬼了!
张凌岳往前走去,准备问这小孩如何出了这地府,谁知那小孩突然转身跑掉了,张凌岳正要追上去,那小孩却消失在了黑沙中。
再往旁边看,这里已不再是张凌岳一人,成群成群的人,应该说是鬼,从张凌岳身边掠过,他们都是往同一个方向走的,他们要去的地方,应该就是鬼门关!
七月十五中元日,帝舜赦罪,鬼门大开,万鬼入阳,独行黄泉黑沙路!
这独自一人的黄泉路,果真走的苦!
张凌岳跟着这些鬼一起走,风沙渐渐平息,耳边早就出现了刺耳的哭骂声,再走,那哭骂声慢慢清晰,眼前出现一座桥!
那桥下流过一条河,不知是不是这地方暗的原因,这河水看着似乎是暗红色的,又好像是墨绿色的。
河岸边爬着许多人,那刺耳的哭骂声,就是他们发出来的。
这些人趴在河边使劲哭,有些已经哭出了血还没停止,泪水血水融于河水,还有人直接在地上打着滚的哭喊……
桥的另一边站着一位婆婆,这婆婆满脸笑意,拿瓢舀了一下这河中的水放于身旁的锅中,然后又往里面放了些什么东西,拿着一支长长的汤勺搅拌起来。
张凌岳随那些鬼上了桥,桥头两边都有两个似乎是身着官服的人,极像民间出殡时,那烧的冥轿上的纸人。
张凌岳一只脚刚踏上这桥,旁边那小地官突然大叫一声,“等等!”
所有鬼都转头看着他,桥另一头的小地官吵他喊来,“怎么回事?”
他道,“这奈何桥,往下沉了!”
这奈何桥往下沉是什么概念,这桥上站着的可都是鬼,鬼是没有体重的,走路连声音都没有,这桥凡是往下沉一点,就说明有什么活物混进了鬼群中!
“呵呵呵呵呵。”那桥头的婆婆笑道,“这人呐,一只脚踏入鬼门关又回去的多的事,这又不知是谁搞了回‘起死回生’喽,今日是个好日子,你们二位可别坏了众鬼的兴致!”
那小地官道,“你个老太婆真会说笑,之前如你所说的那类人,他们也都只是魂魄来地府逛了一圈而已,这桥往下沉,分明是把rou体一同带来了!”
另一小地官对他低声说道,“策鬼婆交待过,怕鬼门大开时鬼夫人逃出去……”
张凌岳心中大惊,这是要暴露了不成?
鬼群sao动,“怎么回事,还让不让走了!”
“啊——我要回去看我老婆——”
“我要——回去——”
……
那小地官扣了扣耳朵到,“行了行了!男的都走,女的留下!”
话音刚落,张凌岳一溜烟头也不回的跑过桥去,似乎还听到后面那小地官说了一句,“唉?这桥怎么不沉了?”
一人回到,“刚刚是不是跑过去一个女的?”
张凌岳哪还敢停下,不一会便又跑进黑沙里,群鬼集体涌入一扇大门,说是门,不如说是一面高墙,但只是这高墙孤零零的一口过道伫立在这黑沙中,上面刻着三个大字“鬼门关”!
张凌岳随流而过,前脚刚一踏过这门,面前风沙停止,熟悉的地方现于眼前,他再一回头,那门不见了。
他现在所处的地方,荒山野岭,抬头可看到被云遮住若隐若现的月亮,张凌岳深舒一口气,这是回来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