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岳实在是没见过这样的景象,满街的灯笼映得人脸都好看了几分,钟鼓尘见他一直盯着灯笼看,问道,“你带钱没有?”
张凌岳摇摇头。
钟鼓尘朝自己胸口摸去,摸出一个铜板扔给卖灯笼的小贩。
这小贩将一盏红色布灯递到钟鼓尘手上,钟鼓尘又将灯杆给张凌岳,“这算我送你的!”
张凌岳怔了一下,随后将灯笼接过去,轻轻说了句“谢谢”,钟鼓尘应是没听到,继续扯着他走。
张凌岳对外面的东西实在是好奇,什么都想去碰一碰摸一摸。
他看到了一处卖面具的小摊,觉得好玩,便想叫住钟鼓尘过去看看,谁知这时一侧传来的敲鼓声引得人流都超那个地方去了。
张凌岳被挤得踉踉跄跄,忽然右手衣襟被一直扯着的力量消失了——他就这样与钟鼓尘走散了!
也不知钟鼓尘被挤到了哪里,或许这人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身后的张凌岳已经没了。
张凌岳不敢乱走动,他只知道他和钟鼓尘是在那面具摊旁走散的,便提着手里的灯笼走向了面具摊。
这样钟鼓尘来找他时就能看到他了。
面具摊前并没有很多人,方才还有几个小孩子围在前面,可是刚刚也被那鼓声引过去了。
现在那摊子前只有一个黑衣长袍的人站在那里。
张凌岳刚靠近面具摊,这黑衣人恰巧转身,张凌岳被他脸上带着的兽面惊了一跳,他没出过门,因此也没有见过带着面具的人,以为这人就是长的这么丑。
他吓得灯笼掉在了地上,随后便烧了起来。
张凌岳看着燃烧的灯笼,有些不知所措,小声道,“我的灯笼……”
这黑衣人虽然看不到脸,但能猜到他也应该是看着燃烧的火焰的。
随后他朝张凌岳走来,伸出一只手。
张凌岳吓得往后退了退,这人停住脚步,将手缩回去,说了句,“在这不要动”,便离开了。
张凌岳真得在原地一动没动,他只觉得刚刚这人长得实在吓人,不过方才说话的声音却温柔好听。
不多时,那人又回来了,只是手里多了盏红灯笼。
他放在张凌岳面前,“赔你的!”
张凌岳不敢看他,将灯笼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这人紧接着就说,“不用谢。”
张凌岳忽然对他的恐惧没有这么大了,说道,“如果有烧不着燃不尽的灯就好了。”
这人摸了摸他的头,“会有的。”
“张凌岳——张凌岳——”
不远处的叫声让张凌岳猛地抬头,是钟鼓尘他们来找他了。
张凌岳也叫他们,他们走过来,钟鼓尘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丢了!”
小伙伴们来了,张凌岳的胆子就大点了,他想仔细看看赔他灯笼这人长什么样子,可他朝旁边看去时,身边那人已经不见了。
“张凌岳,你也说句话啊!”钟鼓尘道,“真像个小媳妇!”
这时不知谁说了句,“钟鼓尘,你见过小媳妇吗?”
钟鼓尘挠挠头,“嗯……媳妇嘛,谁都会有的。”
“快看!”一人叫道,“看那个是谁!”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在前面不远处一个不知道卖什么的摊子上,站着一个身着白衣黑边,腰处别剑的少年。
张凌岳道,“是子欲兄!”
钟鼓尘将手盘抱在胸前,“纪子欲,上次的账还没跟他算呢!”
他们中间一人笑道,“快说说,你们几个上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鼓尘道,“上次我们去偷喝了城南酒坊的酒,不小心就醉了,不敢回家,于是纪子欲说可以到他家里去,我们便跟着走了。谁知他也醉了,我们走着走着便迷失了方向。你知道的,纪家后面的祠堂里供奉了几大世家仙逝前辈的牌位,我们不知怎么就跑到了那里……”
方才那人继续问道,“然后呢?”
第29章 纪子欲依旧很烦人
钟鼓尘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继续道,“随后我们便进去了,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就以为是纪子欲的卧室。半夜我们起夜,看到些木头整整齐齐地摆在正对房门的桌子上,我们就将那些木头拿出去在地上由近到远摆了一排,看谁撒尿时能尿到最后一个。第二天才知道那些木头是那些仙逝前辈们的牌位!这件事被打扫祠堂的下人发现了,但他不知道是谁干的,便去告诉了纪伯父,可还没等纪伯父查,纪子欲就说是我们几个干的!更重要的是,他还将我们喝酒的事给说了出来!害得我差点被我叔叔打死!这件事其实我们几个商量着主动承认的,谁知道纪子欲这个人啊,一点都不厚道!”
张凌岳扯了扯钟鼓尘的衣服,钟鼓尘微微往他那边侧身,张凌岳小声道,“我爹的牌位在那,你们是不是也……”
“我爹的牌位也在那呢!”钟鼓尘到现在气还没消,“还不都是纪子欲,以后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