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庆站在一边看着他笑了。
“笑啥?”明夏不解,“找不找?”
“不用。”涂庆拉着他坐下吃饭,“美人那几只大一点儿的猫都是我捡回来的,外面的地形它们熟得很。遇到危险也知道要往哪里躲,不会有事的。”
明夏不是很放心,“你上次就是这么说仓鼠的。”
“情况不同,贝贝那是遇到天敌了。”涂庆叹了口气,“飞来横祸。”
明夏深以为然,可不就是飞来横祸么,好端端的谁能想到会冒出来这么一群怪物。也不知杜指挥那边到底排查得怎么样了,真有漏网之鱼的话……明夏身上的味儿都还没散干净呢,想想就心惊rou跳。
老城区被隔离,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游客。两个人收拾收拾,早早就关了门。
明夏身上带伤,虽然疼得不是很厉害,但Jing力到底不济,本来打算靠在床头刷刷剧,结果一集都还没看完就睡过去了。半夜的时候迷迷糊糊咳嗽起来,一睁眼就见黑灯瞎火的房间里,一个沉默的身影正靠在床边抽烟。
“老涂?”明夏被烟味儿给熏醒了,“你是发了什么邪财了?一抽抽到半夜……烟也好贵的你不知道吗?”
涂庆摸索着在床头柜上把烟头按灭了,“抱歉哈,想事情呢,忘了家里还有个伤员。”
房间里并不是纯然的黑。窗外有路灯,顺着卷闸窗的缝隙模模糊糊的透进来些许微光。在这一团迷梦似的不真切的光影里,涂庆的侧影有种明夏从未见过的沉郁。他像是突然间变成了一个明夏不认识的人。
明夏有些不安地问他,“有心事?”
涂庆低低的“嗯”了一声。
“是在考虑毕老头说的事?”明夏不解,“你想去?”
涂庆叹了口气,“不是想不想那么简单的。”
“怎么突然深沉起来了?”明夏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想的话就去,不想就不去,能有多复杂?毕老头还能拿枪逼着你吗?”
涂庆哑然失笑,“明小六,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
“爱屋及乌吧。”明夏想了想说:“你上次不还说在我们家这一辈儿里,就我跟明鸣长得最像吗?”
明鸣是明夏的堂妹,纯血女汉子,跆拳道黑带九段,目前在国外打比赛。
“不光是这个原因。”涂庆笑着说:“我一直觉得你身上有种很特别的孩子气,直白单纯,像我养的那些猫崽似的。就算要欺负人也欺负得光明正大,从不两面三刀,也从不在背后搞鬼。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心里会特别放心。”
明夏思索了片刻,“冷不丁一听,好像是在夸我。但这话要是琢磨琢磨吧,它就不对味儿了。你这不就是说我傻么?!”
涂庆哈哈大笑。
明夏怒了,“说我傻就好好说,还故意说得曲里拐弯的……你就是这么喜欢人的?缺不缺德啊。”
涂庆听了更乐,他就喜欢看明小六炸毛,尤其顶着一脑袋乱毛瞪眼睛的样子,特别像小时候的美人——别看美人天天腆着胖肚皮躺在前台上,见着谁挠谁,像个猥琐的老流氓似的,人家正经也是萌过的。
“我不缺德,”涂庆擦着眼角的眼泪笑着说:“我缺的是赎罪的机会,还有……从泥泞里把自己拉起来的勇气。”
明小六懵圈了。这都啥意思?没念过书的涂老板怎么突然就深沉起来了呢?
他不确定的伸手在涂庆脸上抹了一把,“要哭吗?你这是想起什么伤心事了?要不要哥儿们陪你喝点儿小酒缓解缓解啊。”
“别胡扯了。”涂庆笑着推开他的爪子,“你还吃着药呢,想喝酒?要不要命了。”
他的笑声明朗,和平时并没有区别。但莫名的,明夏就是觉得眼前只留下了涂庆的一个外壳,而真正的他已经躲去了他看不见的地方。
他就在那无人触及的黑暗之中,哀哀恸哭。
第10章 租客
明夏醒来的时候还不到六点,天光微亮,到处都静悄悄的。
屋里没人,涂庆不知去了哪里,他睡过的被子团成一团堆在床脚,床头柜上的手机和烟盒都不见了。
明夏顶着鸡窝头到处晃了一圈,最后在前台笔记本的鼠标垫上发现了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宝贝们都喂过了。
这是走了?!
明夏觉得不可思议,他竟然睡得这么沉,卷闸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居然都没听见?还有涂庆起床洗漱,又在外面给宝贝们喂饭,他居然也一点儿也没被惊动。明夏觉得自己不是这么没用警戒心的人,难道是睡前吃的药有安眠的功效?
明夏拖着一条半残的膀子把自己拾掇利索,到厨房翻了一圈,发现冰箱里能食用的东西只有啤酒和几包火锅底料,连包榨菜都没有。难怪那天涂庆要给他们冲猫nai粉了。
明夏决定到外面去找点儿吃的。
出门之后,明夏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卷闸门窗都给锁上了。这两天的惊吓对他而言实在太刺激,他一想到罗罗就觉得心肝乱颤,让他跟以前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