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乎丧失了呼吸。
还不等江安反应过来,陆望予继续道:“这场琳琅宴,实际上,是十九香贩卖妖族的集会。结束后,货物当夜就会被运走。”
卫执约眉头紧锁,他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连忙追问道:“郦香姑娘可有提到,关押地在哪儿?”
陆望予看向他,道:“客居的北面,就是地牢。地牢与阁楼之间有一条密道相连。”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她说,或许有人能帮我们。她先与他们联系,若是成了,事情可能会简单一点。”
“不过,求人不如求己。我们还是要早做打算。先去地牢附近探探情况。”
看起来这个局面相当难解,陆望予不想让大家过于失望,他轻叹了口气,安抚道:“只要能进去,救人是很容易的。”
当众人重新回到后花园时,发现已经是人影稀疏。
此时晴日高悬,虽然未至夏,但是已略有暑气了,正是一天中最闷热的时候。
正午时分出来遛弯儿的宾客们,大多都回屋歇息,或是改去阁楼谈天了。
好时机。
陆望予一行人径直向北侧的拱门处行进。过了拱门,是一个看起来还是普通客居的小院。
不料,树下早有一人安静地候着。只见他十指微动,一片叶状青玉在指尖如蝶翼般翻飞。
他脸上覆着眼熟的墨色面具,额中印着银色日纹。
正是之前几人在树荫下偶遇的人!
陆望予抬手示警,众人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墨色面具似乎早有预料,见人到了,他便一把接住手中的青玉片,缓缓走来。
“听说诸位有些想法?”
他笑yinyin地开口了。
这大概率就是郦香口中的“帮手”了,但是敌是友,目前还不能下定论。
气氛突然僵持,陆望予一行暗中警惕起来,没有一人开口。
墨色面具倒像是没有感受到这种抗拒一般,他随意地用指头夹起青玉,展示到众人面前。
“灵犀双生叶,一片在我这儿,一片在那个小姑娘那儿。她让我来找你,说——”
他走近了,拉长了尾音。
“你有个大计划……”
《灵物志》有云:Yin山南有灵犀,叶似青玉。
用灵犀双生叶传讯,看来家底颇厚啊。
不过……是敌是友,可不是一片叶子就能说清楚,讲明白的。
陆望予开口了,他需要进一步确定来者的身份。
他谨慎道:“她前些时日刚到这里,阁下便能牵上关系。不得不说,阁下好大的能力。”
墨色面具仿佛早料到他会有所疑问,耸耸肩,倒是解释了。
“过奖过奖,与其说我与她相识,倒不如说,我与她的父母相识。况且,当年的事情,不只有令师兄的参与,还有我们的一份力。”
“这灵犀叶,也是她的母亲转赠于她。”他扬了扬手中的青叶,有些怅然,“我本以为今生都用不上了,没想到还有重启的一天……”
这些事情他能知道得如此详细,基本也都能对上。
况且,现在也别无选择了。
心念微转,陆望予沉下声来,作揖道:“在下陆望予,还请多多赐教。”
墨色面具也正经起来,他回礼道:“容霁,赐教不敢当。只是——还望陆公子能答应在下一件事。”
陆望予看着他,态度不明。
容霁自顾自地接过话头:“只需陆公子随我去见一趟我家主人。”
他的语气有些微妙,感慨道:“说来惭愧,其实我家主人早想与您见上一面,只是一直未能寻到陆公子您的踪迹。现下相逢即是有缘,还望陆公子不要推辞。”
啊……
听出来了,他是在昧着良心夸我躲得好,还跑得快。
“哦?”陆望予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他从拜师到如今,一直都在师父师兄背后,基本不怎么露面,与修真界各门派无甚交集。
也不知是何方神圣。
总不至于家大业大,却要为了一个赏金榜把我骗去斩首吧……
陆望予都要被自己的猜测逗乐了,但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首要任务。
“不过我还有约在身,等我完成了约定,必定登门拜会。”
听到这种带有“拒绝”意味的说辞,容霁倒也没有强求,他识趣地转移了话题,毕竟眼下更重要的是正事。
“我听郦香说,陆公子承诺只要能进入地牢,就能将人救出……此话当真?”
陆望予笑了笑,他打了个太极,将话说得模糊,仿佛之前信誓旦旦的人不是他。
“地牢情况不明,但若是能有清楚的消息,应该是可以的。”
清楚的消息?
容霁啧了一声,仿佛有点无奈,他半开玩笑道:“原来陆公子并不是十拿九稳,而是在诈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