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年承诺:“以后我会管住嘴的。”
“乖。”杨司乐奖励了他一个浅吻,“好晚了,快睡吧。”
施年察觉到他累了,不忍心任凭自己兴奋继续聊下去。他给杨司乐掖好被子,夸了他一句火眼金睛,便关上灯催他赶紧睡觉。
杨司乐染着病,睡得又快又沉,施年去卫生间洗漱完,回来换好睡衣,反而失了眠,干脆目不转睛地欣赏杨司乐宁静的睡颜。
太喜欢了,这一晚太值得纪念了。
不用再装成漠不关心,不用再为了保守秘密和他保持距离,施年小心翼翼地这儿亲亲那儿亲亲,活像个历经千辛万苦觅得珍宝,必须要时刻攥在手里才能安心的穷小子。
——不,不是“像”,他就是。他的身体不够健康,记忆十分贫瘠,父母早已离异,是杨司乐的回应让他一夜暴富。
他该好好珍惜。
第二天一早,杨司乐被渴醒了。他睁开眼,身旁的施年一脸萎靡,正面对他揉眼睛。
“年年,你这是没睡……还是刚醒?”
施年翻身坐起来:“我太高兴了,没睡着。”
杨司乐哭笑不得:“我都不好意思说我昨天睡得很好了。”
施年拿上床头柜的体温计,转回来抬高杨司乐的胳膊,亲手把体温计塞进他的腋下,完事儿还顺了顺他乱糟糟的头发,示意他乖乖量体温。
“睡得好是好事,可以养神经。”施年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起床,“你渴了吧,我去给你烧水,你多躺一会儿。”
杨司乐一时不太适应被他照顾,支着脑袋一脸傻样。
五分钟后施年端了一杯兑好的温水和一碗粥进屋,他取了温度计,靠在床头喝完水又喝粥。施年边打瞌睡边监工,绝不让他剩一粒米。
一口气喝下去这么多水,杨司乐披上昨晚的羽绒服去卫生间,顺便洗漱和涂药。
肋骨上方的疹子他尚且可以对着镜子挨个抹药,后背的疹子却不容易碰到。他不知道施年在自己离开的五年间有没有得过水痘,不敢贸然让他帮忙,只好独自守在洗手台前翻来覆去地尝试。
施年见他上个卫生间半天没动静,跑出来找他,结果一推开门,就看见他裸|露上身,背对镜子,正扭腰回望,脊背绷着一段引人心生歹念的弧度。
“你、你干嘛呢!”
施年小腹一痒,下意识躲开镜子“面壁思过”。
“涂药啊。”杨司乐还没觉出有哪里不对,堂堂正正地教育他,“年年,进卫生间前先敲门,下次要记得。”
施年据理力争:“你好意思说!那么久不出来,我以为你昏倒了!”
杨司乐放下药管,很是受用地从后面贴近,箍住他的双臂晃了晃:“这么担心我呀?刚刚不是量过体温了吗,37.1℃,下午说不定就能彻底退烧了。”
昨晚开着空调,施年穿的是一套薄薄的居家服,此时杨司乐的体温,杨司乐的味道,杨司乐的心跳,杨司乐说话时胸腔内产生的共鸣,将他裹了个严严实实。
于是……他硬|了。
“赶快把衣服穿上,卫生间可没有空调。”他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动都不敢动。
杨司乐只觉得他好好抱,看着挺瘦,实际rou乎乎软绵绵的,一旦抱上了就让人不想撒手。
“我还没涂完药。”他沉醉地呼吸着施年的体香,问,“年年,你得过水痘吗?”
施年耳边传来了一声清晰可闻的、满足的喟叹,跟催|情药似的,激得他半个身子都麻了,得扶着墙才能站稳。
“没、没有。”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找付阿姨。”
“我妈没起,我、我帮你涂吧……你转过去。”
他好面子,生怕下|身突如其来的反应会吓着杨司乐,把杨司乐心目中自己单纯正经的形象破坏殆尽,便想借着涂药冷却一下热度。
杨司乐本想拒绝,可回忆起昨晚他们又亲又抱又摸的,要传染早传染了,这会儿似乎没必要再见外。
“好吧,给我涂完药记得洗手。”他走回洗手台前,从镜子里看向施年,把药管递到他手上。
施年接过来,垂着眼佯装专心致志地为他上药,时不时问他痛吗痒吗,除了背上哪里还有疹子,以此转移注意力。
杨司乐忍着笑意一个劲儿躲他发凉的手指:“痒!”
施年耳朵宛如夹了块烙铁,烧得他口干舌燥:“最后两颗。”
“别动。”他扳住杨司乐的肩头,免得他继续光着身子扭来扭去,让人不合时宜地浮想联翩。
杨司乐从镜子里看见他眼神专注,一脸认真,仿佛不是在涂药,而是把他的背当作了阒静的夜空,要用药膏把疹子连成天上的北斗七星。
渐渐地,他笑不出来了。
“没别的地方了吧?那我先……”
施年拧好盖子,把药放回洗手台上,打算立刻走人,不丢这个脸。结果他甫一抬头,话还没说完,就被猛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