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5级和牛,饱和脂肪酸含量低,富有营养与蛋白质,世界公认的品质优良,和你吃的那些街边摊不一样。”
“……”
因为贫穷,林茶头一次找不到话反驳严明律。
实则林茶清楚这间餐厅品级很高,普通烤rou店乌烟瘴气,人头攒动,围炉挤堆,但这间是独立装潢,甫进包厢背景里还有悠扬音乐。落地玻璃对着北云市的夜景,帘幔是时常更换的,没有残存上一轮烤rou的熏味。
林茶去洗手间的过道里看见有侍应在替客人翻烤,心想严明律果然只是热衷于使唤自己。
这是上等人消费的地方,厕所隔间都供着真花,鲜艳地迎着暖色灯光。林茶解决完出来洗手,镶金方镜里的男孩穿着旧体恤,领口处因为常搓洗而起毛,一头鲜艳的绿和环境格格不入。
严明律是不是还想借此提醒,他们是两个世界里的人?
但林茶所想,却是这一切他迟早也会有。
年少人对未来充满希望,相信只要努力就可以凭才华向上流动,满腔热火煮沸理想,要对抗社会不公。
他要攀缘向上向上向上,再不用怕人手中会攥着他的把柄,可以自由地做自己。
哥哥说过,他会成为很优秀的人。
严明律送林茶回家时是九点,一场过云雨飘过,为燥热夏夜添了几个度的相对chaoshi,林茶从开了空调的车中下来,水气争相将他缠绕,呼吸都shi漉漉的。
林茶的租屋在一处旧小区,罅缝里漫着青苔,夜里高大的树影纷披,生锈铁门前悬着一盏生锈的铁罩灯,掩映着黝黯的阶梯。
严明律目送他打着手机光往楼上走,而后缓缓地将车往前驶了一段,绕过小区的花圃,调转了车头重新开回林茶家楼下时,他收到了林茶的电话,说钥匙好像丢了。
“是吗?”严明律一瞥后视镜,觉得自己似乎在笑,于是他捏了捏鼻梁,摆出一副比平常更冷淡的脸。
“你这还要反问啊?”林茶听起来有点急,“我骗你有钱收吗?真不见了。”
他当然不见钥匙了,因为它在严明律手上。
趁他去洗手间时,严明律亲自从他背包里拿出来的。
但严明律冷漠:“所以?关我什么事?”
“我伺候你吃了饭……”
“我请你吃了饭,”严明律说,“一比一平。”
这一笔一笔算得清楚,林茶心想,可最大的那两笔数还在搏斗纠缠呢。
严明律知道了可以毁他前程的真实性别,而他手里握着可以让严明律身败名裂的小视频。有这两笔做基数,其实再旁生什么人情枝节都是小事。
但林茶不愿意再欠严明律:“我付钱,你帮个忙载我去找一下房东,行吗?”
“你当我是你司机?”严明律反问,“自己不懂叫出租车吗?”
“我是Omega,双S级,处于发情期,”林茶说,“下一剂抑制注射在九点半,楼梯没有灯我看不见静脉,叫出租车——九点半时,不管那司机是男是女是A是B,都会想Cao我。”
第9章 严明律PTSD的另类临床反应
严明律按开车内灯,暖光照着刚撕开的酒Jing棉片,shi润地闪烁,林茶用其抹过针尖再抹肌肤。
严明律只乜斜一眼就看不下去,从林茶手中夺过针筒:“消毒用品不能重复使用,没学过吗?”
“我穷嘛。”林茶老实。
“闭嘴,飞沫有细菌。”
林茶:“……”
口服药物推广以后严明律很少再用针管打抑制剂,但毕竟禁欲多年,易感期都是靠着打针度过,如何Cao作还是熟稔。
林茶的皮,用行话叫脆,不禁扎,血管好像也随营养不良而收缩了似的,还不住左右游移,是捐血时最怕遇见的类型。
严明律轻轻拍打着那一寸散布着细密针孔的肌肤,心想这人该给自己扎歪过多少次。
拍打过后血管暴露起来,严明律屏息凝神一针得手,缓缓将抑制剂推入。
严明律常皱眉,但认真时的皱眉和嫌弃时的皱眉是不一样的,到底哪里不一样,林茶却又说不上来。他盯着严明律的断眉想答案,直到严明律喊他,才回神似的往针口堵上棉絮。
“什么时候结束?”
“啊?”
“发情期,”严明律转回身,双手覆上方向盘,“什么时候结束。”
“明天,这是这个月的最后一针。”
“钥匙丢在哪了?”
“不知道,可能落家了没拿出来。”
“粗心。”
这次林茶没有回嘴。他脑里还映着严明律给他注射抑制剂时的画面,从来高高在上的严明律却低下头来。
鼻梁很挺,眼窝深,适合戴眼镜。
他上大课时的确会戴眼镜,黑框,方便他捕捉每一处角落的风吹草动,胆敢睡觉就是死刑。
生化第一节 全系大课的讲堂,是林茶第一次遇见严明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