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这话音落的时候,整个屋子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梅一朵使劲的攥住吉他,要不看是自己最珍爱的东西,差点都想用它来爆头了,自己好不容易调动情绪,追忆往事,两滴小眼泪都要喷薄而出,这头还傻愣着问自己怎么成Jing,怎么成Jing?
“哼,”梅一朵把吉他放在地上,“我说了这么一大堆,你就想问我这个问题,我现在就想把你变成歪脖子树,让你成一回Jing感受一下。”
顾小果毕竟是混社会的,一见他这样就知道自己刚才话没说对,赶紧转了个风向说道:“我刚才就是随口那么一问,一朵哥这么不容易,成长过程如此的艰辛坎坷,怎么可能和那些园子里养尊处优长得的凡夫俗花一概而论?”
这话把梅一朵说的舒服多了,他又抱起吉他,弹了一段舒缓的节奏,抱怨的说道:“你这话说的对了,我这么多年那是历经痛苦,百般磨练,那种随随便便冬天开一堆花的能够和我相比,所谓的梅花孤傲清霜,高洁脱俗,都是没有生活的阅历,只有像我坎坷过来的,才能真正体会生活的本质,所以我喜欢摇滚不对吗?我不爱打扫有错吗?作为万年挑一的梅树Jing,我和别的俗物注定了不一样。”
“……”
顾小果好不容易才把内心的那句卧槽给压了下去,心想大哥你至于吗,不就懒得打扫卫生,用不着扯这么一大段吧,敢情从一开始说到现在,中心思想就一句话,就不想打扫房间,就喜欢摇滚音乐,就想当叛逆少年。
哎,看来这成Jing之后,也没见得通透多少,顾小果想着他修炼出来也不容易,万一哪天被这屋里的老鼠蟑螂啃上一口,这以后连大树条子都长不出来怎么办。
“那个,”顾小果犹豫之后说道:“我觉得一朵哥你这么想很对,我听了你的经历也是备受鼓舞和感动,但我想着你这么上下五千年才出来的绝代梅树,这一屋子的苍蝇老鼠怎么够资格跟你同处一个屋檐下呢?我想着,还要叫家政上来,毕竟,摇滚需要一个清净的创作环境。”
梅一朵听完他的话之后,自己想了想,觉得还是有些道理的,但还是很顾及自己面子说道:“这个,你说的确实有点道理,不过这可不是因为我懒啊。”
“好的,你这纯粹是沉浸创作无法自拔,”顾小果哄着他道,最后总算是找个上门的家政,等他推门出去的时候,依稀的听见了梅一朵用吉他轻轻的弹奏着一剪梅的曲调,突然想到,他的这个嗓子,应该很合适唱此类歌曲吧。
走神之间,电梯门一开,徐清风无声的走了进来,正好和顾小果打了一个照面,只见他手里拎着一个小罐子,便好奇的问道:
“徐大哥,你手里的这个东西是什么?”
“鬼。”徐清风言简意赅的讲了一个鬼故事。
第27章 清风一笑花自开(一)
“哦,”顾小果反正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区区一个鬼字岂能把他给吓倒,为了彰显自己的无所畏惧,他还挺着胸膛,装作不在意的问了一句:“什么鬼啊。”
“饿死鬼。”徐清风倒也不隐瞒,话少但也句句属实。
顾小果咽了一下口水,他从小也是听过饿死鬼传闻的,据说他们长的那是青面獠牙,丑陋不堪,最喜欢吃婴儿的躯体,就像是吸果冻一样,呲溜一声,连皮带骨头都给吞进去了,可是无论怎么也填不饱自己干瘪的肚皮,只能愈发的去作恶人间,食人Jing血了。
“反正现在已经被捉起来了,想来也不会拿自己怎么样,”尽管顾小果此刻心生退意,还是硬着头皮,不懂装懂的说道:“饿死鬼嘛,我小时候也见到过,一点也不可怕,”说着拿手轻轻的敲了一下罐子,对着里面说道:“那个小饿啊,既然你生在了当今这个好时代,就要牢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时刻以人民的利益为一切行为的出发点,像你这种只顾一己之私,没事就吃人的行为,无论目的是什么,都终将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这段话被顾小果说的那是义正言辞,差点都被自己这一生正气给打动了,他感觉自己马克思主义政治没有白学,考六十分都能在今天派上大用场,假如他现在有尾巴的话,那一定会得意洋洋的翘起来。
不过,顾小果当自我感动的劲还没过去的时候,发现自己刚才敲过的那个地方竟然裂开了缝,而且迅速以rou眼可见的速度四裂开来,他正要大声喊出来的时候,罐子嘣的一声碎成末了,里面突然冒出来了一团Yin影,猛地就让他身上扑了过去。
“啊!!!”顾小果本能的用手臂挡了一下,就觉得一阵痛感袭来,他感觉自己手臂像是被砍掉了一样,扭头一看,只见那整只胳膊,从上到下像是跟经年熏过的腊肠一样,黑黄的难以让然直视。
而袭击顾小果的那个饿死鬼,并非是他想象的那副煞样,反而只是一团浓郁的黑气,那黑气一见得手,飞快的上蹿下跳,借着顾小果这个屏障,让徐清风的出手两次未中,终于是借机往楼外逃了出去。
徐清风见状准备立即拔腿往前追,顾小果却死命的拽住他,说道:“徐大哥,我胳膊没了,你可不能不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