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因为妖气发散的原因,导致附近的住户受影响,严重的甚至会死。
处理完这些,惊魂未定的苏怀犹豫一瞬,鼓起勇气站到了沙发前。
“你尾巴给我看看。”
涂栩抬眸看了他一眼,注意力依旧在那章鱼小丸子上,他好像真的很喜欢。
苏怀在沙发前蹲下,他拨弄面前的大尾巴,寻找伤口。
涂栩尾巴雪白,伤口非常好找,因为那里还在往外溢血,流出来的血把毛发都染红一片。
伤口不算太大,但非常深,看着触目惊心。
苏怀小心翼翼伸出手,想挑开伤口附近的毛发,他指尖才碰到,涂栩就突然把尾巴收了回去。
“不用你多事,那种伤,马上就会好。”涂栩尾巴曲起,伤口如同之前他脸上的伤一样,开始以rou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没片刻时间,伤口就彻底不见。
甚至就连他毛上的血,也一并不见,尾巴又变回之前雪白无暇的模样。
看着那一幕,苏怀扁扁嘴,不愧是妖怪。
换成是他的话,肯定早就已经痛得嗷嗷叫了。
苏怀收起符咒,刚刚准备把自己的好心也收起来,他眼前就一红。
涂栩刚刚才愈合的伤口,竟然又原样裂开来。
血再次流了出来,瞬间染红他的尾巴,比之前还多,甚至都滴落到沙发上。
“怎么会这样?”苏怀惊讶。
涂栩蹙眉,心情糟糕。
如果是以前,这种伤他甚至根本不用管,就会马上愈合。
他又想起刚刚那妖怪说的话,如今这里已经不是他的地盘,早已经时过境迁,他也已经不再是当年的他。
“难道是因为封印?”苏怀猜测。
涂栩尾巴收起,在沙发上蜷成毛茸茸一团。
涂栩表现得无事,却莫名的让人有种心疼的感觉,就好像把伤口藏起来不愿意让人发现的野兽。
见他这样,苏怀立刻知道自己猜对了。
妖怪以妖力强弱区分,妖力强大的妖怪自愈能力也强,但涂栩之前被封印了几百年,妖力早已经消磨的差不多。
想要恢复当初的强大,恐怕没那么容易。
猜到这些,苏怀一时间不知道该庆幸还是难受。
涂栩虚弱,除妖天师就有机会。但也因为这个,涂栩因为他受的伤才一直好不了。
苏怀深吸气,在沙发上挤开一个角落,坐下。
他扒开蜷曲成一团的尾巴,寻找伤口,要给涂栩疗伤。
他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涂栩为他受了伤,他就替他治疗。
涂栩是妖怪,等他好了,他就抓住他,然后封印!
“你干什么?很烦耶,走开。”涂栩尾巴动了起来,又蜷曲成一个毛团子,不给看伤口。
涂栩嘴上脸上都凶巴巴的,尾巴却没什么力道。
他的尾巴连需数人环抱的大树都能瞬间劈断,这会儿却被苏怀轻易按住。
“不治疗会一直流血。”苏怀扒住尾巴尖儿不放手,眼神坚定。
“给我放手。”涂栩深邃的眸划过一抹幽光。
“你给我看完我就放。”苏怀抱紧尾巴,不然他会愧疚的。
毛茸茸的尾巴尖儿扭了扭,毛毛都扫到了苏怀脸上,痒痒的。
“啧。”涂栩咂舌,发出烦躁的声音。
他尾巴却没动,没把苏怀甩出去砸在墙壁上,也没把苏怀捅个血窟窿。
它泄了劲,好像妥协了似的软了下去。
苏怀吐出一口气,连忙去扒拉尾巴。
他找出伤口时,伤口已经因为涂栩乱动而裂开,流出更多的血,连沙发下面都是一片红。
看着那场景,苏怀不争气地缩了缩脖子,觉得自己身上都痛了起来。
他从小就受不了这些,光是看到就能难受半天。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他师父才总把他当作小孩,不愿意让他下山去历练。
苏怀强忍着想要躲避不看的冲动,去厨房打了水,小心的把伤口附近的毛发都挑开清洗。
做完这些,他拿了符咒,认真闭上眼,念起咒来。
因为他怕痛,所以只要有受伤或不舒服,他就会给自己来一张。就算他师兄师父都笑他,他也坚持。
久而久之,这也成了他用得最多最熟练的法术。
念完咒,符咒发出亮光,如微风拂过般飘动。
苏怀放开它,控制着它飘向涂栩尾巴上的伤口。
靠近,符咒发挥作用,化作一道微弱的白光开始治愈伤口。
由妖怪造成的伤口,伤口表面附带妖气,想要治愈没那么容易。
苏怀全神贯注,他身旁,两只小狐狸一左一右地蹲坐着,它们学着苏怀的模样认认真真地看着那符咒,要帮忙。
察觉到尾巴上传来的暖暖的触感,涂栩侧头看去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