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虽说主角是他,他其实也没有担任太需要的工作,从选址开始就几乎是白笛一手Cao办的,他只是跟在哥哥的屁股后面负责点头。
妖Jing们的执行力很强,习惯了互相帮忙,报团干活,盖个房子利落得很。只是白笛的要求有点多,吹毛求疵,多次修改,还是不太满意,总觉得什么样的居所都配不上自家弟弟,又觉得盖得太好太方便就便宜了爱德温那狗男人。
好在大家的生活节奏都很悠闲,平时没什么事做,拖得时间久点也不急,就这么拆拆改改又搞了许多天。
天气很凉爽。白暑坐在牛背上,老牛慢悠悠地走,他的两条小腿垂下去晃荡,探头东张西望,绕着自己已经初具规模的房子转了几圈。
逛了半天,跳下牛背闪身进屋,他一屁股坐在什么都没铺床板上,也不嫌硌,翻滚到了最里面,瘫成一个“大”字,瞪着眼睛发呆。
他又是好久没见到爱德温了。
不知道阿笛为什么那么讨厌爱德温,明明爱德温哪里都很好,阿笛也很好,可两个很好的人偏偏不对付。
苦思冥想想不出个好办法能缓和矛盾,眼皮却越来越重,不知道什么时候耷拉下去,陷入昏沉睡梦的白暑咂咂嘴,最后一个念头还是在感叹——
爱德温和阿笛之间,或许就是婆媳不和吧。
一觉睡了不知有多久。可能是之前被魇鬼伤害过的身体还没彻底恢复,影响着他经常犯困,平日里头脑也有些不清明。
额头被轻轻触碰了一下,身后好像有一个人,白笛忽然一惊,睡意瞬间被驱散,倏地睁开眼,眸光警惕,猛然扭头——
??
他还没睡醒?
怎么会在这里看到爱德温呢?
男人眼底藏着笑,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小伴侣,看着那可爱的小脸上满是震惊茫然,头顶炸起蓬松的呆毛,脸蛋上还有睡出来的红印。
他喉咙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笑,抬手揽过呆滞的白暑,仰躺下去,让他坐在自己身上,一手扶住那软绵绵却又有柔韧线条的腰窝。
“……你怎么来了?”,好半天,白暑只磕磕绊绊问出这一句话。
此时此地见到爱德温,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万一叫阿笛知道了,那岂不是完蛋!
他的不安不加掩饰地写在脸上,眉头紧紧蹙起。
爱德温能完全看穿他的心思,眼底的笑意刻意收敛了许多,手上的力度收紧,掐住白暑的腰。
“不想见到我?你怎么这么听你哥的话?”
他和格雷也是亲兄弟,一母同胞,也不见得格雷这么听他的。
放在最开始那会儿,白暑若是看到爱德温这副神情,早就吓得哆哆嗦嗦了,现在却毫无波动,因为心知肚明爱德温只是在和他虚张声势,纸老虎罢了。
“你这么喜欢你哥,我和你哥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不知道为什么,爱德温脑中忽然浮现出了这个问题,虽然一时间想不到这个问题在哪见过,但是随口就问了出来。
白暑瞪大了眼睛,张了半天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噩梦成真?
他睡前腹诽阿笛和爱德温好像婆媳关系,结果爱德温就真的跑来问他这道经久不衰的送命题?
“……我不会游泳。”
良久才回魂,他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气势非凡。
要救也是阿笛和爱德温一起救他。
“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明明是他先问的爱德温,却被男人给带偏了。
房间忽然安静了一秒。
爱德温的声音很轻,有点哑,却非常郑重,“来和你结婚。”
白暑感觉心脏一瞬间好像被攥住,浑身都说不出的紧张,如同被猎人逮到的猎物。
他被爱德温捉住了。逃不掉,也不想逃。
人类真是可怕的生物。
结婚其实是人类的习俗,妖Jing大多不在乎这个,看对眼就搭伙过日子,相处不下去了就一拍两散。
可是他能感觉到爱德温的认真。
门外,白笛一脸的不耐烦。若非有奈茶拉着,他早就已经进去喊人出来了。
花言巧语,哄骗他的弟弟,表面上看着挺正经的,其实都是假象。
他的小宝贝白暑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人类?
又等了一会儿,屋里的人出来,看见门外等着的他们,并不惊讶。
白笛没有说话,冷不防出手,捏住爱德温的手臂和肩膀,垂眸顿了两秒钟,随意地松开,再抬头,脸上神色显得有点意外。
“还不错。”
他说还不错,其实已经是最大限度的褒奖。
这个人类的修炼天赋相当惊艳,能这么快就掌握功法入门,并成功催动传送符来到这里,其实是他不曾预料到的。更没想到爱德温的基础打得非常扎实,一丝急于求成的痕迹都没有。
是天生的适合修炼的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