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啾啾”,白暑一本正经地说废话。
正谈话间,蛋壳已经被从内破开了一大片,碎掉的大块蛋壳被他捏在手上,温温热热。
被这边的异动引起注意,白笛终于也赶来,与白烟错身而过的时候看了他一眼,意思是没他什么事了。
看到哥哥来了,白暑连忙护着开口的蛋求情,“……我想养它。”
啾啾和他神识相通,所以他才知道它是小凤凰,还想留在他这蹭饭。
白笛神情复杂,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已经钻出壳,正在吃掉蛋壳的shi漉漉小鸡崽,不,凤凰,艰难地点头同意了,“随你吧。”
是凤凰的话,至少能确定不是什么本性为恶的东西,给白暑养着倒也无所谓。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凤凰。这本应该绝种了的家伙到底是怎么被随手捡回来的?
白笛想到过去曾经见过的那些领地意识和对喜欢的事物独占欲超强的凤凰,再看看眼前这只主动黏上自家弟弟的幼鸟,沉思了半天,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爱德温啊,等待你回来的是一个大惊喜。
他幸灾乐祸。
白暑对此一无所知,只顾着专注地捧着小鸡崽,在心底悄悄猜测爱德温应该会喜欢啾啾的,因为啾啾小小只,还毛绒绒。
然而只不过两三天过去,他就盘膝坐在床上,皱着眉头盯着啾啾,抬手抓了抓脸颊,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他以前从来没见过凤凰,凤凰长得都这么快吗?
爱德温还没回家呢,啾啾就已经不是毛绒绒了,也不再小只,钢铁坚石一般的翼羽,身形流畅又矫健,看起来气质甚至非常凌厉。
明明刚破壳那会儿的啾啾像只小鸡崽,天真无邪,只知道吃喝,还会啾啾叫,可爱极了,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幼崽的模样了,但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腻在他身边,走哪跟哪。
他百思不得其解,决定干脆不想了,搂着大鸟在脸颊上蹭了蹭,慢吞吞地嘟囔一句,“真暖和。”
大概是因为凤凰从火,啾啾身边的温度都很高。
搂着凤凰,每天晚上都能睡得香甜。
……
爱德温是夜里回来的。
为了不吵醒白暑,他动作很轻,摸着黑到床边想看看好几天没见的小家伙,却震惊地看到了一只陌生的大鸟,羽翼舒展,气场强势,把他的伴侣圈住,正冰冷地与他对视。
一时间,无数种想法涌入了爱德温的脑海,最终乱成一片空白。
看这鸟周身的力量波动,不可能是普通动物——
他不在家几天而已,老婆竟然都睡到别的妖Jing怀里去了!
“唔……”,白暑冷不防从睡梦中被惊醒,嗅到了爱德温熟悉的味道,软绵绵地爬起来,轻声呓语咕哝,眼睛还没睁开就往男人怀里钻。
从这个拥抱中获得了少许的心里安慰,爱德温这才从无限的震惊与自我怀疑中挣脱出来,回过神,重新审视那只陌生鸟。
约莫两三秒过后,白暑才真正有点清醒的苗头,揉揉眼睛,被爱德温亲了一口,红着面颊仰脸笑了,“你回来啦?”
“对了!”,一边说着,他猛然想起来重要的事情,伸手搂过大鸟给男人介绍,“这是啾啾,以后就是咱们的崽了。”
爱德温:……
什么崽,一上来就这么大?
“……它也是妖Jing?没成年吗?它父母呢?”
白暑直觉感到爱德温好像不怎么喜欢这个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是,它是凤凰,刚破壳没几天,白烟捡回来的。”
听到“刚破壳没几天”,爱德温冷厉的神色稍有缓和,从自己的知识库中搜索了一下,发现凤凰是瑞兽,生来便有修行机缘,血脉强大,比处境艰难的普通妖Jing幸运很多。
既然是只小崽子,那他还能稍微容忍一下。如果白暑喜欢养,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如此想着,他又看了凤凰一眼,正好与其对视。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彷佛听到这只鸟发出了一声冷哼。
“……”,爱德温攥了攥硬起来的拳头。
我忍。
“明天我给他做个单独的房间”,他开口把白暑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暧昧地用指腹轻轻摩挲小家伙柔软的腮rou。
白暑的脸蛋腾地一下变红。
都已经是老夫老夫了,他不可能听不懂爱德温的意思。
这是在嫌啾啾晚上在这里碍事呢。
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也没反驳,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爱德温意味深长地盯了凤凰一眼,原本还嚣张的大鸟明显大受打击,骄傲的头颅都垂了下去。
把这不招人待见的便宜崽挤到了一边,他占领了白暑身边最近密的位置,哄小伴侣睡觉。
清晨。
自然醒的生物钟时间还没到,爱德温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触碰自己的鼻尖,毛绒绒的。
放在过去他或许会反射性地作出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