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yin一面走,一面细细缕着思绪:笑面财神偷这把钥匙目的为何?莫非他知道钥匙锁着何物?此人神出鬼没,不可以常理来揣度他。还有梅无主……
一想到他庄yin就头疼不已,视线不禁转向快他一步的黑衣青年,真是他杀了梅无主?
谢祈似乎有所感应,步伐稍滞,回首对着庄yin笑了一下。紧随其后的言城清啧啧称奇,心中感慨:谢祈对谁都摆着一张臭脸,对道长倒是笑啊笑的,真不知道在打什么不为人知的坏主意。说来,这人十年前闯桐Yin灵虚到底找谁呢?
一路上凄凉荒芜,数年来也没消逝的沉浸在泥土中的血腥味在空气中飘荡着,三人各怀心事,或许只有余浪万事皆空。
行了半晌,竟然轻而易举地出了迷阵,言城清欢呼雀跃,哪里知道迷蝶追着千里散的气味,自然不会被迷阵所惑。
“谢境主,你既然都屠了整座山,为何不再顺便动动贵手,毁去迷阵幻术?”
“不会。”
未料谢祈如此诚实,言城清哦了一声,翻眼看天,这一翻差点把眼珠子翻下来——傻徒弟余浪坐在剑上,在天上飞着,视野极佳,看得极远,悠哉悠哉,惬意至极。
“……”原来傻徒弟会飞剑,所以三日来为什么要下棋?!明明可以飞出去!祁连一霸正欲说教,傻徒弟左手一指,开心道:“有大树!”
第73章 浮屠死山(六)
三人一蝶翻了个高坡,才看到余浪所说的大树——坡下有片幽深的枯木林,林中巨木参天,光秃的枝干延伸交错,繁密如Yin云,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天罗地网。
几人心知肚明,此地深藏着千机百变的机关陷阱与教人绝望的迷幻阵,这片昏沉诡异的林子简直就像在等他们自投罗网。
只见迷蝶轻盈的翅膀一扑闪,一马当先头也不回地直朝枯木林冲去。
余浪似乎十分痴迷这只蓝汪汪的迷蝶,御剑追了上去。
言城清顿足捶胸,恨铁不成钢,怒斥:“徒弟你带上我会死么?!等等为师!”
然而他们都不是寻常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枯木林前立着一尊Jing雕细琢的石赑屃。这只赑屃奋力昂着似蛇非蛇的头颅,露出一排尖锐的巨齿,厚实的甲片上立着一块足有千斤重的石碑,上头Yin刻着一行行古老的文字,晦涩到连庄yin也难以辨别。
几人绕过石赑屃,进了遮天蔽日的枯木林。
古林Yin森冷冽,昏沉可怖。
突地,一人一剑一蝶毫无预兆的在庄yin等人面前齐齐栽了下去。
余浪顶着满身灰尘爬起来,一脸茫然,不知所措道:“摔了呢雨溪。”
谁知,此话一出,枯木林中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摔倒了,摔倒了,他摔倒了。”
“他摔倒的样子可真难看。”
“嘘,不要说话,会被发现的。”
“没有灵力了,他们没有灵力不会发现我们的。”
“嘘,不要再说了,他们现在不是我们的对手了。”
“那个穿蓝衣服的人长得真好看。”
“那个黑衣公子才俊呢,是我的,是我的。”
这些声音窸窸窣窣自四面八方飘过来,说的极轻,但他们足已听清。
言城清忍不丁抖落一身鸡皮疙瘩,面带惧色环顾四周,“是谁在说话?”
无风无声。
灵力消失?庄yin俯身拾起迷蝶,眉尖微皱,阖起双眸,片刻后,他复又睁开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之色,心中禁不住一阵阵发凉。
“他们说的没错,我们灵力消失了。”没有灵力,意味着跟寻常人相差无几,这是万万没有预料到的。
无修为的人闯浮屠山,简直自寻死路。
言城清惨叫,“我现在哭有用么?”
谢祈握紧了刀柄,冷声叮嘱:“这片林子诡异的很,我以前在浮屠山没看到过,小心行事。”
【作者有话说:作者就是想看看他们平A会如何。】
第74章 浮屠死山(七)
“不过,”谢祈话锋一转,神色稍缓,红眸里透出一丝危险的光芒,勾嘴轻嘲:“我很好奇什么东西会蠢到毫不掩饰自己Yin暗的想法。我的人,谁敢动他一根头发?”
话音刚落,有两道声音显然开始躁动不安——
“怪你怪你,他生气了,好可怕,吃不到他了。”
“你先提的,怨你怨你。”
“我要蓝色的那个,又不要黑色的,为什么怨我?”
“你笨死了,因为你要蓝色的那个,所以黑色的才生气了——他说他是他的人。”
“他是他的人是甚么意思?他也想吃他么?”
“对呀对呀。”
“嘘,你们不要再说了,被听见了!”蓦地,又有一道声音横插而入,悄声极力劝阻。
庄yin听着这些绕口令似的在耳畔喁喁私语,万分头疼,紧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