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什么?”
谢祈指着庄yin:“我要他,把他给我。”
“桐Yin灵虚至Yin至邪,世人只知它危险,将它奉为禁地,却不知道此地藏着巨大的力量,它能认主。像宝剑认主一样,被它所认之人,能得到举世无双的力量。”
谢祈脸上一片漠然,坚持着:“把他给我。”
“你很有趣……想要他?那就进来!”
梅无主转身就拎着已然崩溃、重伤昏迷的庄yin进了桐Yin灵虚。
宽大的斗篷转瞬消失无踪。
谢祈想也不想,跟了进去。
这是什么样的一个地方,多年后的谢祈回忆起当时,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在桐Yin灵虚见识到了这世间最为黑暗的一面,那里聚集了天底下最坏最恶的人。
他们比鬼怪还可怕,人命在这些人眼里是最廉价的东西,一文不值。
进了桐Yin灵虚的恶人们都抱着必死之心,在这个三不管地带,做起恶来更加肆无忌惮。
当时谢祈不过十几岁,在桐Yin灵虚经历了最残酷的争斗,也见过误入此地的人被剥光衣物当成一头猪架在柴火上烤,然后被瓜分而食。
那段时日,谢祈的世界是红色的,因为日日都有人死亡。
每当这时,梅无主都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谢祈身旁,问他:“就为了他,值得么?你看你,浑身都是血。”
连谢祈自己都无法解释为何如此执着,也许他理解道士此时万念俱灰、无法独活的心情。
又或许,这个常年穿着蓝袍的道士,于他而言,意味着新生。
“值得。”
桐Yin灵虚暗无天日、步步陷阱的日子就这样过了不知多久,恶人越来越少了。
他们死于相互厮杀,死于尔虞我诈,死在谢祈手里。
谢祈知道必须活着,唯有活着才能救出一直处于昏迷的道士。
梅无主以为一路上紧追自己不放的是条忠心耿耿的狗,却没料到那是一只只要嗅到一线机会便紧咬不放的狼。
执拗,嗜血,敏锐,生命力顽强。
可梅无主意识到谢祈是条吃人的狼时,已经晚了。
当那柄妖冶细长的带着红色刀芒自他胸膛穿插而过时,他第一次产生了一丝悔意。
但当桐Yin灵虚的主人是有代价的,谢祈只能活到三十岁。
与其说是代价,不如称之为交易。
谢祈用尽自己余生交换了道士的性命,并将他交给了闻风赶来的段清川。
只是谢祈没想到庄yin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罢了,自己本没多少时日可活,忘了也好。
然而命运让他和庄yin多年后再次相见,他完全抑制不住想和道士重新认识的冲动。
谢祈开始觉得,这大约便是命运罢,无论他做了哪种选择,踏上了哪条路,最终他们都会在路的尽头再次相遇。
【作者有话说:我有错,错在烂尾,错在烂尾还BE了。】
第201章 番外 摘心楼(一)
临水渡。
天交初鼓,淡月疏星,凉风袅袅。临水渡岸边泊着三五艘乌篷船,船内亮着昏黄的灯光,船主就坐在船头,与那些闲闲散散地倚在栏杆上的人插科打诨。
这时,又有一艘船缓缓游到岸边。船停了,一位俊美无边、睡眼惺忪的黑衣男子撩起帘子,自船内弯腰钻了出来,长长地伸了下懒腰,打了个哈欠,这才回头冲船内喊道:“道长,你醒了么?快出来,我们到了。”众人这才发现他后面跟着位俊极了的蓝袍道士,手执拂尘,清致贵气,顾盼间宛若高空之皓月。
庄yin微微点头,道:“嗯,醒了。”
二人比肩走着,谢祈忽问:“你有没有闻到一种味道?”
庄yin道:“什么味道?”
谢祈拍拍庄yin的肩膀,道:“此味只应天上有,没想到在肆水镇上让我给碰见了,走,这就带你去领略领略做神仙的滋味。”
穿过人丛,越过花灯,由酒香引路,谢祈领着庄yin来到一家酒楼前。
酒楼偏僻,酒虽香,门口却罗雀。
谢祈闭眼深吸一口气,赞赏道:“好酒,好酒。”
庄yin看着酒楼悬挂着的招牌,缓缓道:“摘心楼。”
谢祈道:“此楼主人必定是个怪人,否则怎会取如此怪异之名,摘什么不好,非得摘心,心是用来摘的么?”
庄yin道:“既能酿出好酒,为何客人少之又少?”
谢祈笑道:“我们不就是客人么?”说着当先迈入楼中。
华楼美酒,却只有一位胖胖的男人倚在柜台后面,似睡非睡,似醒非醒,Jing神萎靡。
他们挑了个正中间位置坐下,谢祈唤道:“小二哥,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年份要够,分量要足。”
胖男人似乎太肥了,肥得他只能慢吞吞地直起身,再慢吞吞地朝后面走去,根本瞧都未瞧谢祈一眼。
他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