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寒不否认, 确实好喝。
“知道你喜欢, 所以我准备了许久。”久到他自己都忘记共酿了多少杯, 多少坛。
“为什么?”
玄奕“嗯”了一声, “什么为什么?”
沈凌寒看着杯中缓缓流下的一滴紫红色水珠,道“为什么待我如此好?”
玄奕笑道:“因为我喜欢。”
“那又为何灭我满门?屠我沈族全族?”
玄奕没有回答,旁若无人道:“以后此类rou食不必再送往。”
战场上的天空是浓烈的黑,几近是死亡的颜色,没有月光和星光,仿佛是天神不小心打翻了墨汁。
战场仍然寒骨遍野, 血染大地。处处皆是死亡的气息,就连那几只秃鹫都饱得不想再吃这些无人收尸的腐尸。
沈御宸身处这种乱世, 他无法阻止人的死亡, 可他能阻止战争。他能凭己之才拥护明君, 只有君王定立,国家统一,那么乱世就会平定。
沈御宸在离楚胤珝军营不远的地方下了马, 据他观察军医的驻扎营一定是在离主营不远的地方。而主营肯定是那顶最大的帐篷,况且还有重兵把守,一定是了。
沈御宸将长发绑紧。将一根细长的银针插入发丝中,此针无毒却可以暂时制敌。楚胤珝是墨宸珍视之人,伤不得。
沈御宸进入这个他认定的军营里,军营里并无其他,也没有他想的重兵把守。相反,一路畅通无阻。这不得不让他怀疑是否是个陷阱。
可现下他来不及多考虑,只能往前冲,即使是个陷阱他也认了。
沈御宸将布袋展开,逛了几遍后,了解了各种药的大概位置。随后手脚迅速的将需要的药装进去。看了眼后面的军营还是不太相信居然这么容易就成功了。
沈御宸将布袋放到马背上,自己也骑了上去,扬长而走。
君玉拢了拢身上玉白色的襦衣羽袍,手中拿着的玉哨却是怎样也没有用上。只因为对那个人的一番许诺。
“开路!”沈御宸驾着马而归,把守巡逻的士兵在确定是沈御宸后,皆是兴奋不已。更有甚者泪流满面。沈御宸奔进军营,扬起一片黄土。
“情况怎么样了?!”沈御宸走进军营将布袋交给了军医。
“不太好。”
“不太好就去制药。一定要救活了。”沈御宸拿起旁边的干布浸入水中替墨宸擦着汗水。
“小酒。不准去。”墨宸反握住沈御宸的手,牢牢不放。
“皇上,臣不走。臣陪您。”沈御宸浅浅笑道。
墨宸渐渐的稳定下来,只是余烧未退,仍旧昏迷不醒。军医制好药来,端给沈御宸。
“沈军师,请。”
沈御宸正要喂给墨宸突然想到一件事,“哪里来的什么军医!?”
军医吓得跪到地上,移了移脖子上的剑,“那个,沈军师啊。我是温榆河,真的。”说着将脸上的一堆胡须撕下,走到铜盆边洗了趟脸,一张白净的俊脸就露了出来。
沈御宸仍旧举着长剑,“你是哪方的?”
温榆河缩了下脖子,“两方的。”
沈御宸收回剑,温榆河正要起来,沈御宸却道:“扔出去。”
两个士兵闻言架起温榆河,温榆河慌乱的蹬着双腿,“诶!别别!沈大,你要是把我扔出去了就没有人治皇上了!”
温榆河心里的苦没有人知道,被人威逼加利诱的来到这种荒败之地。现在倒还是他多管闲事了。他身为一个神君他容易吗?
沈御宸将碗中的药汁喂给墨宸,可倒进去却又从嘴角溢了出来。温榆河抹了把脸,上前贴心道:“沈大,我来吧。”于是温榆河看到了一幅让他终身难忘的画面,简直虐到天理难容。
只见沈御宸将碗中的药悉数倒进自己口中,不管周围是否其他人,拥住墨宸的后脑就开始嘴对嘴的灌药。温榆河捂着脸,发现自己就是爱没事找事。他居然忘记了沈家两个儿子都是断袖这个实打实的事实!
突然一个人踱步到他的身后,牵起他的小手往下走。温榆河回过头一看是云将军顿时眼皮一条,心头一惊,该不会这个人也是个断袖吧!
天呐!玉帝啊!你不要这么玩儿我啊!!!我忠心耿耿一千年的帮你养娃,带娃,看娃。除了生娃,可也差不多了吧!如今这个烂桃花算怎么回事!?
走到营外温榆河脸颊上飞起一片红霞,“那个云将军。虽然在下长得合您的眼了些,可在下性取向正常啊。”
“……”
见云将军没有说话,以为人家被拒绝是羞愤了,于是抬起头正巧撞进了云将军略带几分探究的黑眸中。
“那啥,云将军。您看您长得这般丰神俊朗,闭月羞花的。肯定有大把姑娘追,对不?何必,何必……”后面的话温榆河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可见云连这反应似乎还是没懂。
终于云连开口了,“温神医是想说云某何必单恋温神医这一朵花?”
温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