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孩儿愿意。愿意用毕生的气运去换取小寒的一世安好。”沈清修不忍再看他干脆转过头去。沈御宸一跪一叩,“父亲,上仙不是说了,弟弟是能普渡人间的!您说过,人生下来的意义就是为了行世救人。如今弟弟能救世间万人,我们为何又要摧毁万人的希望?”
沈凌寒听得清清楚楚,字字都烙在心里,无法抹去。“哥哥……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突然一声壮吼,灵力波动巨大随时都有爆体的危险!
仙者暗道不妙,食指与中指并用捏起沈凌寒的手臂,自上而下打通灵脉,以防止爆体而亡。可这也代表了沈凌寒的自然灵体已经完全苏醒,修仙问道,赐福万民的道路也开始了。
只见年幼的沈凌寒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祭灵服,赤着脚,耳边垂着一个小辫子,末端由金黄色丝带绑起。睫毛白而卷,眼眸明而澈,纯净的,犹如误落凡尘的小Jing灵。就是发出璀璨温暖的光芒。
仙者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脸也放松下来。幸好是白色的,幸好动作及时。否则的话,一身黑红就不是渡万人,而是杀万人了。
沈御宸略带青涩的脸满是不可置信。他不敢靠近,也不敢再像以前一样去抱那个吵着要糖吃的小孩了。沈御宸试探的喊了声:“小寒?”沈清修负手在一旁,皱着浓眉静静的看着。
沈凌寒扬起笑脸站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跌进沈御宸怀中,糯糯的喊着“哥哥。”沈御宸喜极而泣,还是他最心疼的弟弟,没有变。
仙者甩了甩拂尘,正色道:“好了。天命已经开始大劫将至,你们珍惜这最后的时间吧。还有一事,沈小公子灵体初醒,心境如同初生婴孩一般,懵懂无知。望沈家主勿要让其见到过于残忍的事,否则以后修行心魔就会有机可乘,取而代之了。切记切记!”
一道白烟漂浮而过,人已不在。
沈清修将沈御宸和沈凌寒拉出房门,神情格外严肃:“小酒,你听好。沈族的希望就在你们二人身上了。你们代表的是沈家,是沈族!无论多狼狈,多窘迫,也不能在外人面前流半滴泪,说半句求饶的话,做半点昧良心的事!”
沈御宸颤抖着:“孩儿遵命……”
“小酒,我的孩子。活下去,带着沈族的希望活下去!走,快走!”沈清修推着沈御宸,催促着去逃命。
“父亲!”
沈凌寒害怕的缩在沈御宸怀中,瑟瑟的看着沈清修。沈清修软下心抱过沈凌寒。
“寒儿,勿要怨恨他人。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记住。你是救世的神,而不是祸害人间的恶鬼。你出生便是凤凰伴身,为父期待着你登上仙界,弘扬沈族的那一天!”
沉寂之际,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了这昏暗的天空,刺耳得让人耳膜生痛,好像被针扎穿了一般。“沈清修!快出来!皇上有令!让你立刻交出你家小公子,沈凌寒!”
沈清修手一抖,将沈凌寒放到沈御宸怀中,“小酒,带着弟弟走!在你们没有足够强大之前永远也不要回来!”沈清袖甩袖,不再去看兄弟二人。
自此一别便是天人永隔,永不相见。
不堪一击的木门很快就被人踹成两半,进来一大群士兵,个个手持刀剑如同围剿乱贼一般,可也确实是打着这个旗号来的。为首的是玄夜国丞相,寮瑟。后面是平常早就看不惯他沈家的其余四大家族的家主。甚至还有年仅十一岁的玄夜国太子,玄奕。
沈清修冷冷的讥笑一声:“不知各位搞如此大的阵仗是为何?沈族别的不说,可势力居五大家族之首,哪能容得你们在此叫嚣!”沈清修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将一只手背在身后,是示意沈御宸快跑。
沈御宸犹豫再三便抱着沈凌寒忍泪逃走。
“沈家主,我敬您是一家之主,所以将小公子交出来,或许能免灭族之祸!”寮瑟拿过圣旨道:“就是皇上亲自下令,你们敢不从?”
“我沈家做了何事!竟都到了灭族的地步!”
寮瑟捂嘴一笑,“私藏军饷和兵器,意图谋反。你说为何?”
沈清修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拔出长剑气愤的架在寮瑟的脖子上:“你再敢胡说!”
“沈清修,放开丞相。”来人一身明亮的黄袍格外的刺眼。
“皇上……您终究是信了佞臣。罢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沈清修正要自刎却被人又一剑打下。抬起头正巧对上寮瑟那副Yin险的嘴脸。
“家主别这么悲观啊。难道您的夫人,孩子,仆人都不顾了吗?来人!带上来给沈家主瞧瞧!”
沈清修心里猛沉,他该不会是要!
果然下一刻就要十个人被绑得死死的人押了上来,再一会儿又是十个十个的上。沈清修粗略的看了一遍,全是沈家的人,除了夫人、小酒与寒儿,其他的一个不差!
“哼,寮瑟,你这是想干什么!逼我就范吗!”
寮瑟摇摇头:“自然不是。寮瑟心知沈家主心高气傲,怎会如此容易就认命?所以啊,寮瑟替您准备了一个大礼,望沈家主收下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