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过雨,气息已经被冲散了。”梅疏彤秀眉微挑,有些犹豫要不要挖开看看。
谢涯根本没往挖坟上去想,他在四周转悠,一不小心被树根绊倒,差点给这坟墓的主人行大礼,单手撑着地面时,明显感到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痛,怕是拧到了。
“嘶……”谢涯的手掌心撑在小石子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赶紧爬起来去看自己的手。
手心上粘着几颗小石子,还好没有出血,石子和掌心中间有几根细碎的毛发,黄色的,不像是人类的,应该是山里动物的吧。
“你怎么这么冒失,手里拿的什么?”梅疏彤走到他面前,有些嫌弃的说。
“动物的毛发,应该山里的动物留下的。”谢涯把手里黄色的毛发递给梅疏彤看。
梅疏彤看了一眼,用鼻子嗅了嗅,嫌弃地说:“哪儿来的野狗,怕是在这边撒尿时留下的吧。”
谢涯一听,想到刚才自己跌倒在一棵树旁,狗好像都挺喜欢在树边上撒尿的,顿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天黑了,回去吧。”梅疏彤自己倒是无所谓,谢涯一个人类还是不要在坟地里多待。
谢涯紧随其后,快步跟上去,一股奇怪的心绪闪过,他好像一脚踩空了,可右脚落到实处时,又没有那种踩空的感觉。
怎么回事?
他回头张望,树木高耸入云,夜空黑沉,仿佛一个棺材盖在往下压,谢涯突然有些喘不过来气,身后是一片低矮的坟包,上面长满了青苔和野草,墓碑上一张张黑白照,目光呆滞,笑容僵硬。
荒凉的环境下,任何风吹草动都令人惊疑,草丛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远在天边,又近在咫尺。
“彤姐……”谢涯觉得不对劲,立即转头向前去叫梅疏彤。
然而梅疏彤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依旧在前面径直往前走。
谢涯顿时有点慌,他快步追上去,抬手拍在梅疏彤的肩膀上,“彤姐,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梅疏彤僵硬地转动脖子,谢涯猛然对上一张没有五官的脸,瞬间被吓出一身冷汗,嘴唇嗫嚅,瞳孔放大,就连呼吸都停了几秒。
“梅疏彤”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冰凉shi滑的触感令谢涯头皮发麻,心跳加速。
不能慌,不能慌,不能慌。
谢涯在心里默念,抬腿就是一脚,将“梅疏彤”踹出去老远。
他知道对方不是人,脚上没留劲儿,对方显然也没有料到他有胆子动手,背脊撞在树木上久久没能动弹。
谢涯趁机赶快往山下跑,他不敢回头,害怕自己一回头就对上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了有多久,他明明是朝着山下的路跑,可是他一直没有看见房屋和人烟,依旧在山林里。
不对,那一脚踩空的感觉不是假的,他这是遇见鬼打墙了?
额头上的汗水不断往下流,背上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打shi透,他的双目坚毅,屏气凝神,用心眼去看周围。
一片黑雾笼罩,漆黑暗沉,伸手不见五指。
得找到出口。
“小涯……”
他忽然听见一道清冽的声音,宛如天籁之音,谢涯猛地睁开眼睛,他正靠在一颗树上喘息着,肩膀上突然一沉,一只苍白冰凉的手落在上面。
“找到你了。”
再次对上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谢涯紧张过度反倒是露出一个邪性的笑,额角冷汗流淌,滑落进他的衣领里。
他猛地绷直身子,一米七三的“梅疏彤”被迫拉伸手臂,正好她站在一个小沟里,发现自己有点够不着一米八五的谢涯的肩膀,手被迫悬在半空中。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谢涯趁机转身就跑,对方似乎笃定他跑不出去,遛狗般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发出刺耳的嬉笑声。
他再次跑回到坟地里,嘴角咧开,眼睛里闪烁着Jing光,毫不犹豫地一脚踩在他摔倒的坟头上,身后的“梅疏彤”愤怒地朝他扑过来,想要掐断他的脖子。
踩空的失重感再次向他袭来,这一次他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沉稳有力的手臂将他稳稳的接住,紧随他身后追出来的“梅疏彤”被一把掐住脖子。
“啊——”
指甲划过玻璃般刺耳的惨叫源源不断钻进谢涯的耳朵里,他没忍住扭头去看,白玉雕作的手正无情地掐住“梅疏彤”的脖子,十几秒时间,便被捏碎成黑雾,向着四周迸溅,幽蓝的火焰将这些残渣迅速烧毁,连粉末都没有留下一粒。
谢涯的心脏扑通直跳,久久回不过神。
“别怕,我来了。”季灵渠以为谢涯在害怕,本想揉一揉小卷毛,又想起自己的右手刚掐过脏东西,嫌恶地皱起眉头。
意识到自己还在季灵渠怀中,谢涯赶紧站直身子往后退一步,“你怎么来了?”
“察觉到你有危险。”季灵渠在谢涯的眉心留了一点力量,在谢涯有危险时能够感知到。
谢涯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