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金鸣玉的声音就在耳畔,细微的气流钻进耳朵里,谢涯不禁感到一阵颤栗,心乱如麻。
只是随着而来的困倦,令他打了个哈欠,顿时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刚才看见那个大叔双手上有黑气,好像嗅到了血腥味,他该不会是……”谢涯小心翼翼地望向季灵渠,没出声用嘴型无声地说:“杀人犯?”
“不是,应该是个屠户。”季灵渠拉住他的手。
一股清澈霸道的力量从季灵渠和他手指相触的地方传过来,那种疲惫和困顿感逐渐被驱散。
“我说你们俩怎么不跟上来,搞半天在这后面牵小手呢,求求你们俩收敛一点吧,别屠狗了!”孟阳雨往前走了一段路,转头和谢涯说话,结果对上一张贵妇脸,吓了一跳,对方见他反应这么大,不悦地骂他没礼貌。
孟阳雨白挨一顿骂,回头来找这两人,结果人家小俩口正亲亲热热地拉小手呢,他以前真没看出来老谢谈恋爱后会是这种腻腻歪歪的人。
被孟阳雨误会,谢涯也没法儿和他说事情,笑了笑说:“知道你还回来当电灯泡。”
得,单身狗没人权。
别墅门口俞静蕾的父母正在迎客,红光满面,看得出对这桩婚事很满意,一旁站着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小伙子,界于少年人和男人之间。
谢涯仔细一看,居然还是认识的。
“谢涯学长!”对方看见谢涯后,高兴地冲他挥手。
“俞剑英?你是学姐的弟弟?”谢涯以前可没听说过俞静蕾还有一个弟弟。
“是啊,上次遇见你的时候,我就是赶着去帮我姐挑婚纱呢。”俞剑英咧嘴笑道。
“学姐原来还有一弟弟,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孟阳雨也是这会儿才知道俞静蕾还有个弟弟。
谢涯解释道:“之前在路上遇见有人晕倒了,弟弟和我一起照看了一会儿。”
他没有说出晕倒的人是冯诗韵她妈,毕竟牵连到冯诗韵不大方便说。
“哦哦,你们俩可真是热心好市民。”孟阳雨竖起大拇指。
俞剑英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
“剑英,怎么不介绍一下?”俞剑英的父母还以为谢涯他们是俞剑英请的宾客。
“学长,这是我爸妈。”俞剑英介绍道,又对父母说:“这位是谢涯学长,听姐姐说是她高中的学弟,好巧啊。”
谢涯接过话,礼貌的笑了笑说:“叔叔阿姨好,我叫谢涯,他是孟阳雨,我们俩都是学姐高中的学弟。”
又介绍季灵渠,“这是我家里人。”
季灵渠骄矜地点了一下头,一时令俞家三人怔愣了几秒钟。
“欢迎你们来玩,听剑英叫你学长,你也是帝都大学的学生吗?”俞剑英的母亲裴晓蓉回过神来,和谢涯攀谈。
“对,不过我已经毕业了。”谢涯说。
裴晓蓉的笑容渐深,“是吗?那可真是麻烦你从帝都赶过来参加静蕾的婚礼,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剑英,他没啥优点就是浑身的劲儿没处使,让他干干活还是行的。”
“妈!我哪儿有你说得那么没用,我在学校里还是挺受欢迎的。”俞剑英撇撇嘴,虽然是抱怨,可他说出来却像是在撒娇,一看性子就很单纯,没遇过什么事。
谢涯哪里听不出裴晓蓉的弦外之音,“多谢阿姨的好意,不过我今年春天辞职回来找了份工作,暂时不打算回帝都了。”
裴晓蓉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旁边俞父俞博飞眼睛里也没了笑意,“你这么年轻,怎么不多在外打拼打拼,年轻人要学会吃苦,才能有所作为。”
“叔叔说得是。”谢涯也不反驳,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俞博飞顿时感觉自己一拳头打在了软棉花上。
走进大厅,孟阳雨长舒一口气,小声嘀咕:“我的妈呀,学姐她爸好恐怖呀,她妈也是,跟表演川剧似的,秒变脸。”
谢涯笑而不语,没有发表看法,工作这几年这样的人他见多了,没必要挣个高下。
婚宴是在晚上举行,下午是属于新郎新娘拍婚纱照的时间,谢涯一时半会儿还没有见到俞静蕾这个新娘子。
别墅内装修得富丽堂皇,只是墙壁上挂着不少有关狗的画,风格还是普通人无法欣赏的那种。
“这么丑的画,我甚至觉得有点恶心,为什么要挂这么多?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怪癖?”孟阳雨俨然就是那个别说欣赏,就连直视都不愿意的观众。
谢涯刚从网上查完这几幅画,告诉他:“这几幅画叫《绿狗》能拍卖出千万。”
孟阳雨目瞪口呆,有钱人的世界他真的不懂。
两人正说着话,俞静蕾挽着未婚夫向他们款款走来。
“谢涯,阳雨,谢谢你们来参加我的婚礼。”俞静蕾又冲季灵渠微笑道:“你好,欢迎你来玩。”
季灵渠微微颔首,大概因为他生得太好看,即便态度冷淡,俞静蕾也没有如往常那般因此心生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