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没说话,虽然他也是这么想的。可他又不好意思嫌弃,毕竟此人的武功是真的高,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应对一阵,而后节节败退,只等秋暝来救。
那么些绮年玉貌的女孩子,就这么被他糟蹋了,实在太可惜了。
叶无咎也在仔细打量那间喜堂,看着看着就发现了不对,连忙拽了拽沈望舒的袖子指给他看,“沈兄弟你看,那儿摆着好些个牌位呢!”
沈望舒也定睛去看,果然是,用来供奉高堂的桌子上端正地摆着好几块牌位。这原本也是常事,倘若双亲不在的,叩拜高堂之时则需要对着神位叩首。
可就算是夫妇二人的双亲俱亡的,也只有四块而已,这张桌子上,却摆了整整六块。
“这人……不会是打听过他这十个媳妇的家世,然后把亡故之人的牌位都给供上了吧?”叶无咎也是拜过灵位的,他和巫娇娇的高堂,仅巫洪涛一人尚在,也就一口气拜了三块牌位。六块牌位壁垒分明地放在那儿,他觉得有些瘆的慌。
沈望舒目力还算不错的,但从他们所伏的屋顶到那桌子的距离也委实远了些,根本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可他觉得那一定不是其他姑娘父母的灵位,毕竟这个婚礼都办得如此粗糙,说明薛无涯也没怎么把这些牛蒡子给放在心上,不过是随手掳来的,很可能连名字都交不上来,又怎么会在意她们的家世如何。
正在疑惑之间,那位羿先生快步走了过来,对着薛无涯恭敬地道:“主子,时辰差不多了,可要现在开始?”
“好,把人都带进来。”薛无涯漫不经心地说着,仿佛在吩咐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羿先生得了令,扬声喊道:“吉时已到,拜堂!”便有十个仆妇把打扮好的新妇又扶了进来,各个都蒙着盖头,偏偏身量又不差多少,整整齐齐站成一排,竟让沈望舒瞧着有些触目惊心。
人都在这儿了,说明他们去后院企图悄悄营救是不成的了。
为今之计,只能强取了。
作者有话要说: 集合,准备团战!
第66章 章十一·河山
前半生沈望舒的身份地位都太过特殊,倚霄宫又不是什么安平和乐的地方,故而他几乎就不曾参加过任何的婚宴。
只是想想也知道,十一人对着六个牌位拜堂成亲的场景,该是何等的荒谬。
大约薛无涯也没这个耐性,一个礼堂也不能一气排开这么多人,他还没准备这么大段的长绸,故而那位羿先生高喊“一拜天地”的时候,十位新妇在奴仆的搀扶下转身,薛无涯则一人走到了最前头,向着空空如也的中庭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新妇们又转回身来,薛无涯仍旧站在最前头,向着桌上的六个牌位下拜。
只是这薛无涯当真古怪,对着皇天后土也只草草地点了头,但对着六块连做工都不算多么Jing致的牌位,却固执地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一丝不苟。
“这些牌位……到底是什么人啊?”叶无咎都不禁好奇了,然后按照他和他岳父的思维想了想,惊道:“莫非这些都是和他共创基业的手足兄弟么?”
应当不是,毕竟九嶷宫好像没有这样的习惯,至少沈千峰就没有。那么多和他并肩创下这个黑道第一宫的手足兄弟,最后还不是被他给亲手屠戮殆尽了么。
沈望舒现在更为好奇的,就是夫妻交拜的时候薛无涯究竟要怎样。
莫不是十位新妇一字排开,他站在对面,草草一点头就算礼成了?
可好奇归好奇,苍天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羿先生刚刚喊完“夫妻对拜”,一堂的仆妇来不及调度,便听一声清朗的“且慢”划破长空,自涌波山庄的墙外传来,然后飘进园中,掷地有声。
“什么人?竟敢坏本座的好事?”薛无涯恼怒极了,呵斥一声,然后不得不暂停拜堂。毕竟这种时候能喊出且慢来的,不管为了何事,都不见得是真心实意道贺来的。
沈望舒听见身后又破风声,一回头便见两道素色的影子从身后飞掠而过,左边那个人甚至还几不可查地冲他点了点头。
那两道影子同时拔地而起,又同时翩然而落,宛若惊鸿一般,动作都一般无二。待两人落地站定之后,才能看清这二人左边是个满头华发的男子,右边则是个气质脱俗的女子。左边那人自然是少年白头的秋暝,而右边那个,则是为了弟子匆忙赶来的空谷居士阮清。
这二人都穿着月白色的衣裳,用着同样的轻功,有着配合了千百次一般的默契,甚至从容貌上看也十分般配。可不知为什么,沈望舒看看秋暝再看看阮清,莫名就有些不舒服。
忽然来了两个不速之客,薛无涯还没什么反应,那位羿先生便先上前一步,手上摆出防御的姿势,疾言厉色地问:“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薛先生娶亲,原本是件喜事。”秋暝温和地开口。这种上门寻衅要人的事,他都拿出了十二万分的礼貌和客气。
薛无涯哼了一声,“莫非二位是道喜来的?可惜薛某不认得二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