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那便是承认了九嶷宫就是个魔窟。可他要是摇头,却是承认了如今江湖上再无九嶷宫。
憋了许久,薛无涯才暴喝一声,“做什么要扯九嶷宫?本座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些女人都是本座抢回来的,如何?”
“女人?不止吧。薛前辈,在下所知的,沅陵还丢了不少青壮年男子?”萧焕的语气还是在调侃,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眼看着薛无涯气得都快没了理智,冯羿道还算清醒,连忙插口道:“少侠,话可不能乱说。咱们涌波山庄的后院都让各位闯了几回,可曾找到一个青壮男子?没证据的事,请慎言。”
饶是萧焕伶牙俐齿,也不得不暂时闭嘴。冯羿说的话,无疑是拿住了众人的软肋,若说涌波山庄强抢民女还算是人赃并获,可若说他们连男子也不放过,却是真的拿不出证据来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萧焕一双剑眉压得很低,配上他微微有些上扬的眼角,笑意收敛之后,看起来异常凶,“在你们同伙处呢?”
冯羿笑了笑,“请少侠明示,我们涌波山庄还有什么同伙?”
“好,就算你们只掠女子没有动男子,从前都没有,是今年才开始做这个勾当,可足足十人,若是捅出去,也是一桩大罪。”沈望舒还是极少见萧焕在外人面前吃瘪的样子,原本看得还有些有趣,后来又觉得不甘,毕竟只有他自己逗得萧焕气闷才算有意思,若在别人处吃亏,他固然会觉得是萧焕笨,可又会生出一种是自己面子被弗的气愤,“劫掠人口不算,羿先生,那天带头想动我们船上珍珠的人是你把?你总该是替薛前辈做事的吧?动手的还有远运船行的其他船工,难道远运船行不是薛前辈的产业?”
“在下可记得那日来托货的是一对姐弟,后来便见您和另一位无端端出现在船上,在下以为是贼,赶上去捉拿,有什么不对么?”冯羿一脸疑惑。
沈望舒易容术虽然不错,可他穿女装的样子和现在也并没有太大的差别,用的都是同一张脸,不过是男性的特征被遮掩了一下,他不信冯羿是真的没认出来。
可冯羿的说法,又毫无漏洞。
“泰兴镖局的两箱镖银在路上被劫,经查,是船壁被刻意挖了一个孔洞,放入迷|药,再封上遇水则融的蜡,一船人都不省人事,所以遭了毒手。泰兴镖局的船是一直在远运船行修缮的,若是船上有孔洞,要么就是船行的人动了手脚,要么就是船行疏漏了,您怎么看?”沈望舒眼也不眨,又提到另一件事上去。
冯羿波澜不惊,“此言差矣,若是船上有内贼,待船行一半之时再埋药,这也要往船行头上算,那主人岂不是要冤死?”
沈望舒又道:“好吧,那就说说明月山庄。师兄几日前运一船药草回来,开舱却发现药草霉变。我这师兄一向谨慎,出门采买这么多年,一次纰漏都没出过。听说这船药草最后一次靠岸停歇就是沅陵赤山渡,托远运船行照看一宿,恰好那一夜秋雨连绵未绝。”
“少侠,您这不是在说笑吧?”冯羿面上的得意之色几乎要掩饰不住,“即便令师兄把船交给远运船行照看,无缘无故的,我们也不会开舱。药材遇雨霉变,又不曾少,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但他不知道,沈望舒等的就是这句话,“羿先生,你怎么知道药材不曾少?”
冯羿的瞳孔陡然放大了些,垂在身侧的双手也开始握成拳,却强自辩解,“少侠不是说霉变么?”
“对啊,我也只说了霉变,并没说药少没少,那么羿先生又是如何得知药材并没有变少?您开舱数过,还是……知道数目所以又填回去了呢?”
“少侠……您不觉得很奇怪么。既然远运船行要盗贵派的药材,又为何要填回去?多此一举岂不是很没意思?”冯羿又放松了些。
秋暝也懂些药性,便道:“虽然都是同一种药,可产地不同,药性也会稍稍有些差别。药效好些的,用量可减一些。”
薛无涯在边上听了好一阵,再笨也总算相处应对的话来,“年轻人,有本事就手上见个真章。打不过了就开口闭口咒人病了是什么意思?你父亲你师父就这么教你的?”
好险!到底是没叫破。
不过沈望舒也一直很好奇,薛无涯看起来就是莽夫一个,冯羿虽然聪明些,但也不像是会炼药的样子,他们盗银两还有得说,盗这么多药材去却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找错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河伯的故事,是根据多个版本的传说综合之后……瞎编的。请勿当真
第70章 章十一·河山
“薛先生的话不对,岳少侠不过是在陈述事实罢了,在下并不觉得他是在诅咒先生。”秋暝也是个细心的人,知道沈望舒不欲暴露身份,就算当着阮清,他都记得唤他假名,“倒是冯先生的话,漏洞不少。您说那一船的东西不曾少,这个在下倒是信,毕竟替人照管船货,总有个交接,验货是天经地义的。这是个正当的理由,冯先生原本可以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可您方才没有。”
冯羿的表情僵了僵,“太过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