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一掌打到了实处,五脏六腑都可震碎的。
“东君大人,所谓不知者不罪!这可是大司命唯一的血脉,大司命都不在人世了,就这一点血脉,您也忍心给断绝了吗?”包海情真意切地恳求着。
沈望舒倒是并不觉得感动,毕竟包海求的只是因为沈千峰,与他毫无干系。
他眼里所见的,不过是那边叶无咎应付燕惊寒有些吃力,毕竟鞭子这样的长兵器,本来在柴房这样逼仄的地方就发挥不出优势,何况叶无咎的功力还不如燕惊寒。
“那也是他咎由自取!若不是他自己要帮着什么所谓的中原正道,还跟着他下了山,将九嶷宫泄了底,又岂会有后来的灾祸?”崔离怒喝一声
眼看着那雷霆万钧的一掌就要落下,沈望舒心念一转,足下发力跃起,赶在崔离出手之间,从他头顶翻过,甚至越过了叶无咎,与燕惊寒正面对上。沈望舒离他太近,忽地出掌,燕惊寒甚至没有时间反应,便被打退几步。
而崔离那一掌也终于推出,接二连三地劈倒数个柴堆还不算,连柴房的土墙都“喀啦”裂开。
叶无咎也趁势回手一鞭,恰好扫在崔离腰间,发出一声闷响。
崔离那浓黑的眉头霎时皱起,一见便是动了真火。
包海见状,又连忙道:“东君大人,这是湘君与湘夫人的养子……”
“小子,不敢正面迎敌,沈千峰就是这样教你的?”崔离并不曾理会叶无咎,只是对沈望舒发出一声冷笑。
崔离是赤手空拳,沈望舒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手无寸铁。他只是轻笑一声,“方才崔前辈提起大司命,言语之间颇多不屑,因为他帮了岳掌门,引得正道围剿九嶷宫?”
“既然人家把我们当魔教,又何必腆着脸去送死?”崔离微微扬起下巴。
“可是崔前辈,您的行止,却与您自己所说多有不符啊。”沈望舒躲过燕惊寒偷袭一招,再次晃到崔离面前,“松风剑派号称是天下第一正道,可与他们并称十大门派的太华门,难道不是正道的十大门派?大司命帮了岳正亭一把叫做讨好正道自己送死,那么崔前辈与太华门联手,又算什么?”
崔离恨声道:“松风剑派害死东皇太一,灭了九嶷宫,可恨本座势单力薄不能赤手空拳灭了松风,正好太华也看着松风不顺眼,有臂助不借,岂不是傻子?”
沈望舒哼了一声,“连晚辈都知道的事情,莫非前辈还不知道,当年围剿九嶷宫,太华门也赫然在列!”
燕惊寒眉头一皱,怒道:“崔离,你与我爹怎么说好的?沈望舒绝不能留,你不动手,却与他在这儿废话什么?”
似是觉得他这话有理,崔离颔首,于是又出了一掌。沈望舒心知他厉害,毕竟能与慧海、楚江流、清虚等高手轮番对战而不落下风,他自问是根本没有胜算的,唯一能做的,不过是小心避闪,能拖一时是一时。
不过沈望舒也是个闲不住的人,稍稍有喘息之机,他那一张嘴便不曾停下,“崔离,你把自己说得大义凛然,或许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可你既然能与太华门合作,便并不是真的介怀九嶷宫灭门之事吧?”
“小子胡说八道!”崔离似乎也没使出全力,只将沈望舒玩弄于鼓掌之间,既没让他受伤,也让他不得脱身功夫去襄助叶无咎。
沈望舒似乎也看出来了,应付得还算轻松,于是说话就更加大胆,“你似乎很瞧不喜沈千峰,也并没把薛无涯的生死放在心上,即便出手来援,也不过是救走了一个和九嶷宫没什么太大干系的冯羿而已。就凭你这样的举措,便不是为了九嶷宫复仇!”
崔离双掌一分,挡开沈望舒左右两击,眼底似乎划过一丝赞许,面上却依旧冷硬,“不错,本座的确不喜欢沈千峰,仗着自己是东皇太一的独子便任性妄为,为了一个岳正亭,就将整个九嶷宫都牵连了。这等……眼中没有大义的人,本座很是瞧不上!”
“哟,崔前辈还真是好意思说这话!”叶无咎的软鞭对上长剑并无丝毫优势,眼见得被燕惊寒逼得左支右拙,沈望舒心下大急,只想快些脱身,但崔离并不给他这个机会,记得说话都快了几分,“崔前辈难道不是为了一段世所不容的不lun之情便与灭门仇敌携手合作了么?”
“你!”崔离的脸色陡然一变,重重拍出一掌,沈望舒没躲得开,恰好被打在左肩,身子一震,连退几步。
叶无咎咬牙抵挡着燕惊寒,同时不忘挖苦他,“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这儿胡说八道的?”
包海为了沈千峰的功法秘籍,也不由得连声道:“沈公子,你可别再说话激怒东君了!东君大人一心好武,对男女之情并无兴趣,九嶷宫人尽皆知的!”
沈望舒咽下喉间腥甜,又摆出一个起手式,“是么?那么崔前辈,无缘无故的,你为什么要杀那几个绿萝坊的女弟子?”
“绿萝坊的臭娘们儿,唯松风剑派马首是瞻,杀不得么?”崔离微微眯了眼,却掩不住眼底的危险之色,掌上内里汹涌,拨弄风云,竟是对沈望舒也起了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