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倒也识趣,并不出言打扰,单看这师徒二人对峙。
“秋山,快回去,莫要意气用事!”半晌之后,岳正亭撑不住开了口。
沈望舒见着萧焕一动不动,不由得心中一暖。从不曾想过,竟有一日萧焕会这般站在他身前,将剑锋指向自己从前的同道。虽然这一回也并非全是为了他。
只是萧焕这么做了又能有什么好处?
不过短短地纠结了那么一会儿,沈望舒便下定了决心,抬脚便对着萧焕的屁股狠狠一踹。萧焕并没防备自己身后的人会忽然出手,竟被踹得一个踉跄,一下子扑了出去,便与楚江流近在咫尺。
“噗!”有些弟子禁不住笑出了声。
苏闻都含笑开口了,“萧少侠,看来你的好意,小徒似乎并不想接受啊。”
“三!”楚江流的神色稍稍一缓,斩钉截铁地数出第三声。只是他的眉梢还不曾完全平展,便又紧紧地皱了起来,甚至眼底的怒意都要喷薄而出。
因为他的掌心里,在他数出第三声的同时,忽然被塞入一物。
还带着一点未散的余温。
那是萧焕的腰牌,松风剑派弟子腰牌。
韩青溪与岳澄只是将自己的弟子腰牌递了出来,没人收回去,如今他们二人仍旧还算是松风剑派的弟子。只是萧焕却是将腰牌摘下之后塞到了楚江流手里。
楚江流是谁?如今他不仅是萧焕的师父,更是松风剑派的掌门,萧焕这样交了腰牌,便是真正地脱离了门派。
虽说岳正亭口口声声说着脱离门派,又交了太阿剑,但他的弟子牌也不曾交出来,从法理上来说,还仍旧是松风弟子。
也便只有萧焕,如此干脆利落地脱离了门派。
“萧秋山,你是不是有毛病?”沈望舒都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
“看来你是主意已定了?”楚江流慢慢将萧焕的弟子牌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倘若再加一分力道,这弟子牌便会成为一堆齑粉。
萧焕反倒是坦然一笑,“是啊,弟子……萧秋山不肖,辜负了楚掌门的多年心血。”
楚江流便抬手将那弟子牌狠狠地掼在地上,“好,很好!诸位都看见了,今日萧秋山鬼迷心窍一意孤行,与松风剑派断绝关系,偏要与那魔教余孽为伍。从今以后,诸位见了这孽障,尽管拿下便是。我楚某人……感激不尽。”
这武林大会,开的倒真是奇也怪哉。
原本稳居正道之首的松风剑派因此得咎,德高望重的掌门岳正亭自逐出门,又莫名其妙地多了个魔教余孽当儿子,而松风剑派的几个Jing锐弟子,也跟着与门派一刀两断。可是发起这场武林大会的太华掌门燕鸿也跟着身败名裂,还赔进了性命,但他家那儿子又忽然置身事外了。
萧焕无话可说,只是向楚江流深深行了一礼。
不过楚江流没在估计情分,看都没看他一眼,手腕一转,太阿携着劲风而来。而他身后,几名早已按捺不住的松风弟子也跟着悍然出手。
韩青溪与岳澄还来不及处置自己的弟子牌,匆忙拔剑,一左一右地迎向楚江流。沈望舒也抬腕甩鞭,缠着萧焕的腰将他拖了回来。
“疯了,我看你是疯了!”沈望舒原本是想忍下的,只是看着萧焕一脸如释重负,还是低低骂出声来,“萧秋山,你当年也是拼上了自己的名声,假意叛出师门,为的便是能在江湖上挣个地位,怎么今日就全然顾不上了?”
“从前我觉得斩妖除魔乃是正道弟子之责,哪怕是选择伤了你也不敢后悔。今日我却觉得,师伯与你不该受此一劫,所以出手了。”萧焕眼见有一名师弟逼近沈望舒,立刻挺剑迎战,“我没疯,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究竟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见他大喇喇地将后背露给自己,沈望舒一阵恍惚,然后才从他身后转出,一鞭子缠住了其他继续涌上来的松风弟子,“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如燕惊寒一般挑拨离间的,也认为自己并不曾做错,你也跟他一样吗?”
“我做的却是我自己认为对的事。”萧焕向他一笑,余光里却瞥见岳正亭也想上前迎敌,又连忙抽身回去将他扶住,“师伯,您的伤势如此严重,切莫轻举妄动。”
岳正亭苦笑,“真是对不住,还说着要保护旁人的话,到头来,自己却成了个累赘。”
眼见松风剑派的人和几名弃徒战成一团,谢璧、丁雪茶等人有些于心不忍,便回身问道:“师父……掌门……方才说着诛邪,如今却成了这样,咱们究竟还要不要出手?”
一旁的襄台掌门听见了,也不等姜畅说话,便道:“自然是要出手的!诛杀邪门歪道之事,正道弟子责无旁贷,这可不是松风剑派一家之事啊。”
朱雀宫主也笑,“就是啊,到底是多年同门的情分,只怕到时候各位松风剑派的同道下不去这个手。不如这个恶人就让咱们来当,皆大欢喜,互相省心了不是?”
这两派一动,已然有许多小门派的弟子按耐不住了,偏偏玄清也道:“南宫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