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屁!
全瑛心中大骂不止,怒瞪这些人面兽心的东西,目若喷火。
“那另一个小的怎么办?”
段朗道:“这柄桃木剑Jing来历怪得很,不知各位的门下弟子行走在外,几时遇见过这等人物?能只身破开灵棺逃出,自然不是普通货色,怕是其他三土派来的细作,暂不能杀,还是留着严加审问好了。”
“等问清他的来历了,将他剁了也不迟。这桃木看起来不错,打磨过后,说不定能做出几件不错的法宝。”
一听他要如何处置全瑛,宋徽安骤然活了过来,冲他破口大骂:“畜生!我a!”
全瑛死死抱住他,以免他重伤的身体再度受伤。
“你们究竟是人是鬼?做的事猪狗不如,到底谁才是贼人祸害——”
厉鬼的尖声质问回荡于大厅上空,众人却面不改色,喝茶吃饼。
段朗闭目养神,拍拍手道:“是不迟疑,诸君,我们这就将这鬼炼了。”
叮叮啷啷的巨响自地板下传来。地面微微震动,全瑛前方的地板向下打开,一口巨大的青铜鼎升到大厅中。数十名训练有素的赤云宗弟子一人抱着一只封口的白瓷坛子,走到鼎前,打开坛子,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柴火,而是散发出幽冥气息的泥灰。
混着血的骨灰。
一名弟子拿来燃着鬼火的灯,将鬼火引到一地泥灰上。
泥灰骤然燃起大片鬼火,哭嚎不绝的鬼魂由此生出,绕着青铜鼎到处乱飞。
那口巨兽血盆大口般的鼎口,便如吞人的地狱入口,明明烤着火,散发出可怖的Yin寒之气,哪怕是宋徽安这样的千年厉鬼,也为之一震。
死亡与毁灭的恐惧骤然席卷他的身心。
“不不不……不行,不行!”
眼见几名弟子走上前来,全瑛面目扭曲地抱紧虚弱地宋徽安,高叫:“离他远点,他不能被炼掉!走开,走开!”
那是宋徽安,那是沉星剑剑灵转生的魂灵,将这种天地大凶再炼一遍,无异于自掘坟墓。
宋徽安迷迷糊糊地想,好像千年前,那个人还没有试过把他丢进炉子里,拿火烤、用水煮。
“不行,你们放开他!你们放开他!”
全瑛被打得满脸是血,拼命挣扎着被拉离宋徽安,眼睁睁看着宋徽安被拖向那口鼎,几乎疯了。
谁来救救他们?!这该死的结界到底哪里有破绽?!
只要有一点点破绽、只要知道这里是哪,就能得救了!
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却无济于事,席间的人开始相互敬酒,欣赏这出炼化鬼魂的好戏。
蓦地,一个人举杯道:“预祝此次仙门大会圆满结束!”
众人纷纷举杯应和:“圆满结束!”说罢,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仙门大会!
他忽然想起,在之前,曾听人提及过这玩意。
仙门各宗每年都要举行的盛会,历来的举办地都是在——
朝晖国的国度燕城!
他们在燕城!
“涵川仙君,劳烦你跟我走一趟了!”
“……帝君?帝君!”
雁闻和藏机还不及回神,紫金宝殿上,已没了两位上神的身影。
也是这一天,南土忽然漫天云霞,紫金宝光普照众生。
“妈妈,这是什么云?”
“哎呀,这是吉兆啊,快拜一拜!”
“还请神仙赐予我们福运!”
天有祥瑞,神仙下界。
当日,南土上众多妖鬼活人皆见两道流星般的疾光直奔东面而去。朝晖国许多人见了,便猜测是当今天子德行动天,引神明赐福燕京。
仙家下界,均有祥云吉兆,惠及众生。小神小仙下界,尚能明天除魔,四帝君八老祖这等的上仙,异象更多。
昔年禛明帝君亲临东土,彩云连结,吉辉遮天,数月不散,东土千里旱土喜逢甘霖,风调雨顺,天下大吉。文人墨客奇之,遂作诗词歌画礼神。
此事业已过去数千年前。
东土众生尚且忘记了他的吉兆,更不提全瑛管辖之外的南土苍生。纵是仙门修士,也不敢相信是真撞见了声势浩大的神仙出门。
大殿内,地面震动,坚实的房梁抖动不已,落下碎渣。殿中央的大鼎几乎站不稳脚,翻烫沸腾的药汁出些许,铁水般的药汁溅落在地,将石板烧出顶深的窟窿。
房顶裂痕中漏下的,并非白色天光,而是一种前所未见的紫金光辉。
此光金中透出不数璀璨的深紫光点,其质清透,如溶化后流淌的矿物。
本应惠及众生、温暖亲和的神光,如今只剩叫人心惊的威压与杀意。好像屋顶之外,一双巨大的眼在审视他们罪恶的行径。。
“怎么回事?怎么地动了?”
其中亦有不少休息天文地理知识者,取罗盘以演算,却见罗盘上的磁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