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有毁掉阿竹,他才能彻底属于他。
不论珍宝或猫狗,这张皮这个人永远都是他的!
毁了他,彻底毁了他。
他的皮rou血骨,皆为他一人所有!
风来,烛火一颤,二人影投于地。宋徽明目光深沉,抽出刀来。
“救命,救命啊……”傻子彻底崩溃,“夫君不要!我好怕疼……”
刀正要落下,另一个心声却穿过宋徽明脑中的欲孽,斩钉截铁道,阿竹已经疯了,断不可再付他。
“救命啊……”
宋徽明犹如惊醒,见薄刃已劈至傻子头顶,忙用另一只手强握住这手,将凶器丢远。
傻子呜呜哭着,浑身脱力,室内只余二人痛苦的喘息。
半晌,他的夫君沉声说:“以后搬去成碧那。”
他一愣。
傻子失宠,成碧毫不意外。
上位者喜新厌旧本是常事,更何况傻子还是被打骂惯了的旧人。傻子能得宠一年后未被送回宫西柴房,反而来他这养病,算是解脱了。
傻子可怜兮兮地坐着,他见之心疼,遂端来瓜果,同他唠嗑。
成碧想他所遇非人,柔声道:
“乖阿竹别难过,陛下隆恩浩荡,能独宠你是你的福分,现在陛下疼别人了,你也自在。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宫中四季交替,年复一年,日子还长着,你我相伴,消磨时光,不失为幸事。”
他剥了碗果子,递给傻子,见他泫然若泣,叹气:“别想了,吃点儿,啊。”
傻子愣愣地听着,点了点头。
成碧寻思着傻子老闷在屋里也舒服,便在天暖时将傻子抬到外面去透风。
成碧疼他,一并陪着他。傻子脸上的伤消肿,敷了粉的嘴角仍泛青紫。二人坐在园中,度过春风秋月,傻子不爱说话,眸中秋水深深,垂下眼帘,无人再读得透他所思。
罢了,本就是个傻子了,有甚好让人理解之处呢?
夜深,成碧哄完傻子,要回自己房去,推开门,便见宋徽明站在门口。
他知道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是冲着傻子来的。
“陛下……”
宋徽明示意他莫要出声,继而将他支走。
屋中无光,傻子已然睡去。
他这些时日忙于政务,空暇时便往宫观去。
天水之言应验了。
他帝王紫气中的凶相终究祸了人。
祸了他所爱之人。
他欲让宫廷术士消去他这天生的凶相,却被告知无解。他甚至派人去民间寻张天水,期许这人在为他排忧。
他发现了,他的确控制不住对傻子的凌辱之欲。无论他是宋徽安,是成佳还是阿竹,他愈心系于他,愈想行凶。
他这些时日不见傻子,便是害怕自己失控再了他,是故只敢于夜深人静时,偷偷来看他。
【作者有话说:唉,都疯了】
第107章 囚鸟其三
阿竹头发又长了些,未施粉黛,秀丽可人。
他的心上人是月上雪,莲间露,眉目间本不该有忧愁。
秋天了,也不知他鼻尖是否凉了。
宋徽明欲伸手去探,却堪堪停在傻子脸前。
他摇摇头,无声叹息。
陛下在成碧宫中赐下不数御寒的草药衣饰,成碧一并拿去供着傻子。陛下入夜后偶尔会来看傻子,却只是看看。他一个外人都觉得他二人间十分奇异,可宋徽明不说,傻子不知,他亦不点破。
傻子畏惧陛下,还是不要让他知道此事为好。
今年暖冬,腊梅早开,昨日夜雪,宫中梅雪相映成趣,成碧给傻子裹了个严实,拉他去赏腊梅。
二人正喝着茶,却听雪地中传来一串脚步声。
“这是到哪了?”
来人音色郎朗,沉稳动听,定是个仪表堂堂的俊郎君。
宫里何时来了成年的男子?
后妃不可轻易见男子,成碧忙掰着傻子的脸转过去,以背示人。
一小童道:“乐王殿下!您等等小的!”
乐王?这可不就是先皇的十五殿下宋徽齐吗?
当年废太子党羽溃倒,陛下登基,早早将十五殿下送出京去了封地,无事不可入京。
乐王殿下居然回京了?
见乐王愈来愈近,成碧身边的太监忙上前将他拦住。
“殿下,老仆在碧公子宫中当差,二位公子在前头,还请殿下绕行,去年陛下在御花园里新种了片竹林,兼有梅树,加上这几日下雪,林中美景可谓一绝,殿下不如移步那处。”
宋徽齐道:“也可。”遂离去。
他是封王的皇族男子,需与皇兄的妻妾避嫌。
更何况,前方一人背影眼熟得刺眼。
小侍童气喘吁吁:“殿下您脚程慢些!小的跟不上啦!”
正逢此时,天刮Yin风,一眨眼就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