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几人皆知他神力衰退的真相,倍感担忧。
藏机虽然走了,但仍旧在吸天道和天宫的血,乐旻作为四帝君中最为柔弱的一位,一旦被缠上,便很难再脱身。
眼看他消瘦得几乎皮包骨头,众人都快急疯了。
藏机和斩元戟目前不在天宫,也不知藏在三界何处,要去找这样两个可以用天道运势做掩护的人,比大海捞针还要难上几分。
全瑛盯着乐旻看了很久,忽然道:“我有个想法。”
乐旻道:“说。”
“藏机说,他夺过朝空的神力,取而代之,继而Cao控了天道的一部分,而另一部分,现在就是父亲和母亲在苦苦支撑,”说到“母亲”二字时,他又偷偷看了沉星剑一眼,见沉星剑无甚反应,暗自松了口气,又道,“他又说,天道失去朝空后缺失的力量需由三界中的神明来补,所以才选了乐旻,我觉得,他可能隐瞒了一件事。”
“何事?”
“他应该还没有完全将朝空的神力夺过来。维持虚空和天道纲常的力量是恒久不变的,如果他代替了朝空,天道的力量既不会多一份,也不会少一厘,而现在的天道需要别人的神力来维持运作,即说明,此时的藏机没有得到朝空全部的力量,而缺失的那一半也不在虚空中。那么,朝空去哪了?”
他想了想又道:“藏机说过,他将朝空‘踢’下界了……这句话应该是真的。如果真是这样,方才他遁走也就可以理解了。”
雁闻道:“因为他还没有继承朝空大神的全部力量,没有彻底把持天道,所以不敢同时与琼渊、沉星正面发生冲突。”
“所以,只要找到朝空,一切就都还有救。”
第136章 天命其二
三界何其之大,要找出一个被藏机踢下来的神,何其困难?朝空究竟身在何方,又是否被藏机控制,天宫方面都一无所知。
好在雁闻回来了,与妖魔两界的联系也便利一些。妖界通往外界的通道尘封多年,魔界也一直有魔君坐镇,按理讲极难潜入,但有可以划开任意空间的斩元戟在,藏机想把人藏到哪,似乎都是可以的。
这可就头大了。琼渊将搜查营救的任务布置下去,也天天在外头晃悠。雁闻守着那盏鬼灯蹲了好久,忽然抬头道:“尊者。”
沉星剑正守在乐旻和全瑛旁边,喝茶。
听这帮过他的小仙喊他,他便回头望去,道:“何事?”
雁闻道:“不知尊者可否能联系上魔君?听魔界的档案官说,早在尊者归位前,魔君便失踪了。如今逆贼霍乱三界,魔君也是极有可能被攻击的对象,小仙只怕他行踪不定,落了单。”
沉星剑道:“他向来如此,不用管。”
全瑛却道:“以防万一呢?阿……尊者,雁闻是想将此事告与魔君,档案官不知他去向,但尊者可以联系上魔君吧?我记得尊者与魔君关系亲密,母亲走后,尊者也没有少帮衬魔君。”
这位魔君,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昊钧养大的。
沉星剑淡淡道:“因为昊钧的关系,本座的确和他有联系。只是一向是他找来,万把年下来鲜有联系。”说罢,举茶杯的手骤然一僵。
全瑛敏锐地察觉到这丝古怪,道:“怎么了?”
“童轲找本座了,”沉星剑沉默两秒,又低声道,“他说,朝空和他在一起。”
童轲便是现任魔君。
众人皆惊。
“……朝空陛下在他那?”全瑛站起身道,“他们在何处?现在就走。”
“先让琼渊回来,”沉星剑抬抬下巴,指向虚弱得已经快困倒的乐旻,“不能让斩元戟趁机抢人。让琼渊回来守殿,如今虚空已破,天帝被囚,四帝君一个都不能有闪失。”
“被囚?!”全瑛惊道,“朝空陛下究竟在哪?!”
沉星剑环顾四周。西方大殿此时已被琼渊设下重重结界,不怕隔墙有耳。
“在人界与虚空交接的裂缝里。”
是不迟疑。琼渊火速赶回,这头,沉星剑便走。
出了天宫,他回头看了眼跟来的全瑛,皱眉道:“回去。太危险了。”
全瑛却凑到他跟前来,故作忸怩,模仿少女含羞的声线,可怜兮兮盯着他看:“相公,别丢下奴,说好的同生共死呢。”
“本座何时说过这种话?”
“你是没说过,可是我们做过啊,”全瑛一认真道,“在下界那会儿,一起生一起死,这就是患难夫妻了,相公莫要的丢下我。”
“去找琼渊,让他和你共患难。”
还是要赶他回去。
全瑛心知他是怕他涉嫌,嘴上仍道:“还是跟着相公更有安全感。”
……装少女还上瘾了?
沉星剑回想一番这人在下界伪装成小道童时的娴熟无赖,只道这人是个惯犯了。
真是个混球。
他这样想着,回过脸去,嘴角上扬出一个自己也未察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