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里忽然一个发力,额头用力地磕上前面的男人!“砰”的一声巨响,男人吃痛,捂着额头从他面前退开,同一时间!肖里迅速抓住了左侧的枪管,向上一提!
砰!
子弹尖啸着从枪管里射出!“砰”的一声打上了天花板!
细碎的石膏洋洋洒洒落下,似落雪一般,扬起一层淡白色的灰雾!接着肖里的一记勾拳,穿过那层灰雾,恶狠狠地打在持枪男的右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将人揍翻在地。
但下一秒,肖里身后举着晾衣绳的女人却回过神来,一声怒吼,如灵猴般窜上肖里的脊背,两条细腿紧锁在他的腰上,双手紧攥着绳索两端,恶狠狠地勒上肖里的脖子!
肖里一时不备,被她制住了要害。脚下一个踉跄,向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形后,他咬紧牙关,手肘弯曲伸向肩后,揪紧了女人的衣领,便是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咚!
女人尖叫一声,从肖里身上甩了出去!正巧砸在了刚刚爬起的猥琐男身上!俩人闷哼着滚成一团!一时混乱,肖里迅速扯下脖子上的绳子,用丝巾蒙脸,朝楼下奔去!
“别跑!”持枪的男人从地上爬起,顾不得两个同伴,举着枪便追着肖里而出,“臭婆娘站住!”
肖里卯足了浑身力气,冲上了街道!身后的男人跟着他的足迹,追出至街道外,怒吼道:“站住!不然我就开枪了!”
信了你的邪我才停下!
肖里速度加快,身后自诩是“猎魔人”的男人暗骂了一声,端起猎枪,瞄准肖里的膝盖弯处,就好像在瞄准快速奔跑,试图挣脱死神魔爪中的羚羊。
“结束了。”男人嘴角勾起一丝隐秘的微笑,紧接着,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
肖里身体向前,恶狠狠地摔在冰冷粗粝的沥青路上。一群受惊的飞鸟扑腾着翅膀飞过他的头顶。没有预料中的疼痛,恐惧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但预想中的情形却没有发生,反而是他身后的男人忽然双膝一软,惨叫着跌倒,手中的猎枪子弹打在了空中。
身后的远处,有人冲他大喊道:“嘿!Girl!你还好吗?!”
肖里狼狈地在沥青路上打了个滚,手脚冰冷,发软。回头望去,那位追杀他的男人被人打穿了两条腿上膝盖,正抱着腿拼命哀嚎着。
几位穿着紧身黑色皮衣的女性手里持着枪向他跑来。
*
疾驰在街道上的房车内挂满上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A国女性海报。并不卖弄身材,也不卖弄美貌。海报中的女性弓起胳膊,做出一副充满力量的姿势。
并附上巨大,加粗的标题:“WeDoIt!”
“Pop,six,squish,uh-uh,Cicero,Lipschitz,Hehaditing,Hehaditing,Heonlyhadhimselftoblame,Ifyou'dhavebeenthere,Ifyou'dhaveseenit,Ibetchayouwouldhavedohesame!”(*1)
肖里尴尬地坐在一群黑色皮衣的女性中,眼睛打量着房车环境,身体上却是规规矩矩的接受治疗。一位黑色皮衣女性正用棉花熏着双氧水,替他处理下颚被擦伤的皮肤和脖颈处的勒痕。
头上的金色假发被摘下,掩盖喉结用的丝巾也被拆除,就连身上的长裙也变得脏脏兮兮。若不是他的长相秀丽,勉强镇住了这样可怕的造型,不然正为他处理伤口的女士一定乐不可支。
救下肖里的女士们自称为“玫瑰”,每个人的脖颈上都盛开着一朵鲜艳得几乎能滴下血色的红色玫瑰纹身贴纸。她们的前身本是脆莓市的一所女性互帮互助组织。成员的年纪和职业毫无限制,除了家庭主妇外,还包括有女律师、医生护士或女商人等等。
在秩序失控,文明沦陷前,“玫瑰”给遭受家暴的女性提供帮助、帮助女孩摆脱人渣前任或处理变态。她们的宗旨是:“玫瑰虽然美丽,但同时也是带刺的。”
而自打脆莓市失控后,她们又多了一项“使命”,那便是保护脆莓市内,有困难或需要帮助的市民。
不论男女。
开枪射伤“猎魔人”的女性叫做“玫瑰1号”,她是位黑人,皮肤如巧克力般可口,头发漂染成华丽的银白色。一黑一白,却一点儿也不奇怪。
“玫瑰”们以真面目示人,姓名却用玫瑰1号至9号做为代称。
“在城市失控前,我们太过于依赖。”玫瑰1号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冷冻水,递给肖里,“依赖高科技,依赖男人帮忙修水管换灯泡。并不是说‘依赖’有错,因为谁都不是全能的,但在某些情况下,我们只能自己救自己。”
肖里接过水,朝她们道谢,“谢谢你们救了我……我以为……”
玫瑰1号笑了一下,“以为什么?以为当你的真实性别被我们发现后,会被赶下车吗?当然不,你把我们想成什么‘仇男组织’了吗?”
肖里尴尬地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