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眼里早已没了灵魂,那是不同于麻木的一种状态。而是空洞的,了无生趣的。看得令人害怕,头皮发麻。
1098号斜睨了他们一眼,轻咳了两声说道:“肃静!”
接着,一名“神父”打扮的人进入LED屏中,那名女人的身旁。肖里情不自禁地抖了抖,下意识靠近哨兵的怀里。尤斐立马拥住了他,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耳廓安抚。
“坦白你所犯下的罪行,告知他人,别走上你的老路吧。”
骷髅一样的女人嘴巴开合,像一只木偶般,条理清晰地诉出并对自己的“罪行”表示忏悔。在肖里与尤斐看来,这番话并非他的真实心意。
整场“处刑”,就像是一场“表演秀”。做给所有人看,让他们产生畏惧的一场“表演秀”。其灵感来源,不出所料的话,应当是出自欧洲中世纪的残酷刑罚。
小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愿面对这残酷的刑罚。但1098号却残忍地扯下了她的手,用努力压抑着痛苦情绪的声音说道:“必须看着。”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名“女犯人”话音骤然一变,眼中亮起了光火,整个人仿佛活了过来,神游在外的灵魂归入体内。
“我是无罪的!我肚子里的孩子并非我动手杀死的,而是不小心没掉的!”她抱着自己干瘪的肚子,泪流满面着大喊道:“那只是一场意外流产!‘先知’不能代替‘法律’,而你们的真实身份也并非是美好的,而是邪恶教派的化身!也许你们可以控制机械,但却永远不能控制我的思想!不能控制我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众人哗然,这段话可说得上是离经叛道,公然挑衅“新国”。但意外的是,“牧师”并没有当众处理掉那位可怜的女人,而是命令那些圆滚滚的机器人将她拖下去,继续接受所谓的“改造”。
“只有当她诚心忏悔时,才可被给予应有的处刑。路德牧师曾经说过,‘如果她们在生育中倦了,或死了,不要紧。让她们在生产中死去,这就是为什么会有女人的基因’(*1-马丁·路德-《论永生》)。”
在“蛾摩拉”城里,也许活着要比死亡更需要勇气。
人群中响起啜泣,响起愤怒的吼声,接着是一阵“劈里啪啦”的电流声响起,如多米诺骨牌般,那些“渣滓”们在手表释放出的电击下接二连三的倒下,现场混乱一片。
正如那名女人所说的,所谓的“新国”,以及总统给出的“美好的愿景”,实则是虚假的,一场幻象。这儿并非国家!而是一处被极端主义统治的土地!
肖里握紧了拳头,茫然无措。曾经的,他熟悉的,电视上常见到的政治家们,领袖们统统变成了“先知”,变成了“卢克神父”与他的“乌鸦面具门徒”们!
“……A国的领导者们,各个州的州长,各个市的市长们,都去哪里了呢?”肖里情不自禁地问出声来。
1098号扭头看着他,目光里充满挣扎与痛苦,片刻后,他从唇缝间吐出一句话来:“A国已经是过去,‘新国’才是现在。至于你说的那些人……”
1098号的视野投在了远处,那座闪闪发光,刺目耀眼的“圆形监狱”上。他的喉咙里刚艰难地挤出一个音节:“‘圆形’……”紧接着,手腕上的手表立马传出“先知”冷冰冰地声音以及令人浑身痉挛,疼痛的电流:“警告,警告,红色警告。”
一片混乱中,肖里看到一抹熟悉的影子与绿眼睛。
“艾米莉?”
第09章 来到“新世界”(六)
西蒙娜·波伏娃曾在《第二性》里说过:“女性不是天生的,而是被塑造的。”
因为波伏娃认为,“女性所扮演的角色是受男权社会意识投射下的形象,而不是真正的人性和天性。”(*1)
现在,艾米莉深有体会。自从进入了“教改所”后,几乎可以说是每时每刻都在感受自己被“重塑”的过程。但还有一点要提醒的是,在“教改所”里,被塑造的不仅仅是女性,还有男性,他们所扮演的角色也从“男权社会意识投影下的形象”变成了“新国家所希望看到的形象”。
所有人都在被塑造。
不管老少男女。“先知”给了他们一个模子,现在所有人都被嵌进了那个模子里,胖的人要削去多余的脂肪,瘦的人则要进行填充。从前的观念要被抛弃,而所谓的“新观念”却是以前被抛弃的旧思想混杂一些现代的新思想。
艾米莉忘记了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教改所”里的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刚开始时的每一天都那么的难熬,但后来,渐渐就变得习惯了起来。
不用“先知”催促,他们便会自动爬上床睡觉,第二天按时起床做Cao。每天接受“新教育”。清除脑内和内心的,被“教改所”的看守者们称为“不洁”的东西。
A国曾经的国旗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奇特的蓝色国旗。接着,政府经历大规模的“换洗”。那些熟知的政治家面孔忽然被换下,消失在众人眼前,取而代之的是,那一张张,出现在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