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若惊鸿……”谢辰细细思量着他前面说的那一段话,越品味越觉得有趣味,不由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点玩味的笑意,“这词句很好,你从何处看到的?”
脑子里面忽然就有的东西,尹宿也不记得作者是谁,随口就用了,心中一边暗骂言多必失,一边假装无辜:“儿时父亲从一本书中看来的,时常念叨,我也就记下来了,出处早已记不清晰。”
谢辰虽不说学富五车,却也好歹自幼博览群书,也从未见过这些词句。他早已经从段临处得知了尹宿的来历,一个只跟着父亲识过几个字的庄稼汉,可不像能自己编出这些话的人。
他那个早亡的父亲,读书多年,连个秀才都没能考上,最后干脆放弃了读书,给米行做账房,家中也不像是会有什么奇珍孤本的样子。
段临看似吊儿郎当,实际心思慎密,尹宿的户籍拿出来之后,他就吩咐人去查过真假。
户籍没有问题,尹宿也和长溪村打听到的消息没有出入,除了一样东西与事实不符,就是他的武功。
现如今还多一件,他的文采。
想到这些违和的东西,谢辰刚刚意识到被调戏的无措消散无踪,心中转过数个念头,敌对势力人手快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实在是没有多少头绪。
目光故作漫不经心地看着眼前高高瘦瘦的少年,谢辰嘴角微微扬起,竟有了一丝笑意:“初次遇见如尹武师这般直言不讳之人,倒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尹·耿直boy·宿,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人设早已经崩到妈都不认识了,只觉得自己刚刚这马屁估计是拍对了地方。
第一次看到这位贵公子面露笑容,不得不承认有颜就是任性,笑起来就更好看了。若是用文绉绉的言辞形容,便是如春风拂面罢。
温和,而令人沉醉。
“你笑起来真好看。”尹宿木着一张脸,盯着谢辰,说出了一句烂大街的土味情话而不自知。
万万没想到他还能更直白的谢辰当场愣住,尹宿见他的脸色慢慢泛红,垂在身侧的手轻颤了一下,猛然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错话。
试问谁会对着一个同性别的汉子说这哄妹子的话?还是在一个男男普遍通婚的朝代。
这下好了,把人家谢世子给撩羞涩了。
尹宿有点心虚,尴尬地解释道:“不是,我只是想夸您长得好看,我这粗人不会说话,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世子见谅。那啥,我还要去巡查,就先行告辞!”
说完,也不等对方有反应,匆匆忙忙就走了。
看他健步而去,拄着拐杖还恨不得一副能起飞的样子,谢辰冷下脸来,背在身后的手紧握着剑柄,已是青筋直冒。
从未有人,胆敢如此戏弄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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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版霸总谢辰:很好,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耿直丐哥:糟了!老子要弯!
第15章 丐哥的错觉
自那日舞剑事件之后,倍感尴尬的尹宿基本都绕着谢辰走,就算巡视安全也只是远远地看一看,只要确保对方安全即可。
好在后来没多久,城里来人找世子,谢辰便被请回城,才叫尹宿轻松自在起来。
他觉得这件事有点邪门,自己明明应该是个低调沉稳的武林高手人设,不知道为何,每每遇到这个世子就会崩盘。
第一次见面,他落魄低微;第二次见面,他显得有些话痨;第三次,干脆就成了个登徒子。
思量了几日,他觉得问题应该是出在双方的地位不对等,高富帅和矮穷挫的代沟不是一般的大。
虽然他不矮,也不挫,但是是真的穷!
少了那份出身世家的底蕴和涵养,面对谢辰这般的人中龙凤,往往就会令自己失态吧。
脑洞大开的尹宿为自己找到了理由,把当时的尴尬和怪异反应都扔到一边,继续专心致志工作赚钱养自己。
段氏在邺城是一块金字招牌,树大好乘凉,大车店一派风平浪静,基本没有尹宿的用武之地。
到了发月钱的时候,尹宿手里掂量着比别人都多的银子,一边欣喜这第一笔进项,一边担忧自己随时可能失业的危机。
这边尹宿的忧心刚起,那边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段二少爷带着商队回来了。
段羽的归来对尹宿来说没有什么关联,却并非什么好消息,因为他带走的武师也一并回来了。
发完月钱的第三天,尹宿一大早起床出门,就见到院子里有两个人影。在晨曦的微光中,一个坐在石凳上喝茶,一个在空地中央练拳。
喝茶的那个一袭白衣,背对着尹宿,看背影便有玉树临风之态。练拳的穿着灰色衣衫,年近三十,拳脚虎虎生威,一看就是有多年武功底子的人。
两人听见尹宿开门的动静,齐齐转过头看了一眼,灰衣人停下练武的动作,对尹宿抱了抱拳,白衣人面相出奇的年轻,和尹宿差不了几岁的样子,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