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两银子。”客人上来就是一通点评,显然是遇到了行家,把店小二都说愣了。
“价格虚高,一两五钱银子买下都嫌略贵。”谢辰最后凑近他耳边,小声总结道,“这东西没有赚头,不如下一次我们去南疆看看翡翠原矿。”
尹宿和店小二同样目瞪口呆,他只想送个小礼物,可对方心里只有做生意。
“辰儿,你的武功心法是不是叫太虚剑意?”尹宿感到有点心累,却又诡异地觉得一向情商高的媳妇儿偶尔犯个迷糊挺可爱,有点反差萌。
他都有点搞不清楚,以前的谢辰是因为家里的问题一直拖着不能成亲,还是本质上就是一名凭本事单身的重量级选手。今日这波剑纯Cao作,尹宿都自叹不如。
“我的内功心法不是这个。”谢辰居然一本正经的回答了他。
一直到尹宿以一两八钱银子的价格买下玉簪,谢辰还是没有弄懂为什么他会忽然问自己武功心法。
出了玉器店,已近暮色四合,街边的灯笼被点亮。尹宿脸上一直带着笑意,时不时地看一眼身边的人,看得对方都无奈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没什么。”怕说出来被揍,尹宿摇了摇头,“辰儿之前来过金陵吗?有没有什么好的去处推荐?”
谢辰一愣,颇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回答道:“曾经路过一次金陵,不太熟悉。不过,我听说金陵最有名的地方是玉琉坊,有许多达官贵人和文人墨客对其趋之若鹜,你想去见识一番吗?”
“好啊。”对这趟金陵之旅抱有期待的尹宿马上答应下来,并没有留意到他的眼神。
等走到地方,他还在赞叹其建筑漂亮,装饰典雅,就是小姐姐怎么这么多。稍等!好像哪里不太对……
尹宿拽住正跟着店伙计往里走的谢辰,小声问道:“这地方我感觉有点不对,要不咱们回去吧?”
“哪里不对?”被拉住的人眨眨眼,说道,“玉琉坊在金陵城的一片秦楼楚馆中算是各种翘楚,里面的姑娘擅长琴棋书画,才情兼备,很是受到追捧。”
“ji……!!”尹宿要说住口的话自动消音,面色瞬间沉了下来,拉着谢辰就往外面走。边走,他还边掩饰地说:“哎呀,我忽然觉得好困啊,我们还是回客栈早点休息吧,好几天都没睡个安稳觉了。”
如果说不是他垮下来的脸色,这段话或许更有说服力。
回客栈的一路上,谢辰都没有开口说话,也未曾有过抵抗。但尹宿越走越心虚,不敢回头看他的表情,后背一片僵硬。
进了房间后,他转身把门一关,将其整个人都压在了门板上,来了个故作镇定的门咚,居高临下地与一脸平静的谢辰面对着面。
面对着不气不恼,毫无波澜的媳妇儿,尹宿心里实在没底,他哪里知道自己随便一选就是青楼,古人的娱乐生活是不是一点都不丰富!
“辰儿……”他一微微低头,就与身高相差不是太大的谢辰鼻尖蹭着鼻尖,“我见你总是用发带束发,就想准备一支玉簪给你,这一支淡雅如兰,最适合不过了。等我有钱了,就找最好的玉,为你打造一套配饰!”
他将包好的玉簪取出,放在谢辰的手心里,求生欲极强,试图通过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将刚刚的事情抹过去。
谢辰神色不变,嘴里只淡淡地说出两个字:“多谢。”
“辰儿,你是我妻子,此事何必言谢?”听他说这两个字,尹宿马上慌了,感觉谢辰又回到了最初的礼貌疏离的态度,“是不是我今日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妥?你告诉我,我这人比较迟钝。”
“我……”谢辰垂下眼,有些难以启齿。
从尹宿答应婚约到如今,他一直都做的很好,除了两人的感情不受控制,变成如今这不上不下的模样,一切都很好。
从牵手,到拥抱,到亲吻,尹宿时常主动做这些,谢辰从未表现出明显的抗拒,甚至会很配合。可夫妻之间应该不止只有这些,就算没有教养嬷嬷教导过,谢辰也大致明白这一点。
这件事情,他没有细细想过,甚至于带着一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逃避。直到今天提出去玉琉坊,他相信尹宿是真的不知玉琉坊是什么地方,可却引出了他一直在回避的问题。
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并未行周公之礼,而尹宿无论如何都不再更进一步。
“无事,我也有点累了,我们歇息罢。”谢辰没有多说什么,就要往床边走,尹宿也不敢拦着。
他叫来店小二要了一桶热水,两个人简单洗漱一番就歇下了。
两日后,回程的客船从金陵城码头出发,逆流而上,前往邺城。
逆水行船总是要更慢一些,好在尹宿晕船的症状在船上过了几天之后有所缓解,日子尚且不算难熬。
这一日,客船刚过淮南道,尹宿听说船工们弄来几条河豚,他跑过去凑了凑热闹,围观了一阵。然后回到客舱里找谢辰,兴致勃勃地问:“辰儿,你吃不吃河豚?”
正在看着白玉簪发呆的谢辰听见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