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辰看了看左前方的花街柳巷,神色丝毫没有变化,说道:“既然你想见识见识,那我们就去那里罢。”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没事喝什么茶!看什么茶艺!
尹宿悔得肠子都青了,想将时间调回一刻钟之前,把后面那句多余的话塞回去。
“阿嚏!”尹宿用手掩着口鼻,打了个非常虚假的喷嚏,皱着眉头望着谢辰,说道:“辰儿,这里的味道怪怪的,我好像有点过……阿嚏,过敏,不太舒服……”
看着卖力表演的他,谢辰很给面子的没有戳穿,不再坚持去春江楼。
三人绕过这条花街,去了东市的一家茶楼,茶楼里还有个说书人,正在中央的台子上站着,讲得眉飞色舞。
他们进去后找了个中间一点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和一些花生米。那位置不偏僻,也不太靠前,正好凑个热闹,听听说书人讲的什么。
“……这江大侠剑如寒星,快若闪电,话不多说,一剑就将那匪首刺了个对穿……”
说书人在台上口若悬河,尹宿听了个半截,一脸茫然,也不知道他在讲个什么。
陆铭见他的神色,解释道:“他讲的这一段在前些年挺有名,喜欢听的人多,都是老段子了。说的是武林双壁之一的江大侠力战十三路马匪,帮马帮帮主坐稳了位置的事儿。”
“嗯?江岳枫?”尹宿惊讶了,想不到听个说书,还能听到熟人的段子。
“尹兄弟,你认识江大侠?”陆铭眼睛一亮,他就知道,这位尹兄弟肯定也不是一般人,敢娶武魂,绝对也是江湖上不得了的绝顶高手!
绝顶高手和武林名宿认识就很正常了嘛。
尹宿顶着他有点灼热的目光,点了点头,“认识,切磋过一回。”
原来,江岳枫有这么多迷弟的吗?看来武林双壁还真不是胡乱吹出来的。
谈话间,台上的说书人已经讲完了这个故事,台下有客人吆喝着让他讲下一个。
有的说要听江湖传奇的,有的说要听才子佳人的,有的说要听宫廷秘闻的。
大家喜好不一,众口难调,说书人沉yin了一下,才笑呵呵地开口说道:“各位客官,那些老段子,老典故,咱们今日就讲到这里了。前几月,帝京流传甚广的传闻,轰动一时,不知各位客官可曾有人听说?”
“帝京有什么传闻?是五皇子被罚禁足一事吗?”
“五皇子禁足那都是去年的旧闻了,要我说,肯定是四公主拒婚一事。”
“你说的那也没多轰动啊,四公主刁蛮彪悍全大渊都传遍了,当年追着谢世子要学武功,大庭广众之下说非卿不嫁。现如今谢世子嫁了人,她会拒婚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哎,你还别说,我就一直纳闷儿呢,谢世子那么厉害的人物,还是武魂,怎么就突然嫁人了?”
“听说嫁了一个穷鬼,五大三粗的,还目不识丁!真是没想到啊……”
“真是可惜了,若是真能娶到世子,我也愿意散尽万贯家财,做个穷鬼。”
“哼,就你这尊容还是别想了,世子那是什么样的谪仙人,岂是你能配得上的。世子嫁人这事儿肯定有异,说不定其中是各方博弈……”
“嘘,可别再谈论这事了,这里头水深着呢!都不要命啦!”
眼见话题楼越来越歪,尹宿脸上的表情很Jing彩,旁边的陆铭也好不到哪去,只有谢辰一如既往地淡定。
MMP,老子有那么差劲吗?!
明明身材匀称健壮,六块腹肌,腰细腿长好吗!
一本大学本硕连读,英语六级,还会一门小语种,苦练书法十年,谁特么说老子目不识丁?
尹·五大三粗·目不识丁·宿表示:丐丐委屈,丐丐要闹了,只有辰儿亲亲才能好!
他瞪了好几眼那几桌话贼多的客人,又偷偷瞄了一眼谢辰,心里又气又委屈。
别人说的挺对的,他在大渊朝确实是穷鬼,也的确是个五大三粗种地的,原主尹石头倒是识字,还上过两天学,不过认得不太多,目不识丁就够不上了吧。
他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放在桌面下的手掌就被人握住了,低头看了一眼,一双分外熟悉的手正握着他。
尹宿的心一下就安稳下来,不管这些人怎么说,怎么想,辰儿都是属于他的,会一直在他身边。
这便足够了。
台上的说书人见大家越说越远,总算是出声止住了他们不断的胡乱猜测,故弄玄虚地说道:“客官们猜的都不对,在下说的是出生不久,刚办过百日宴的九皇子 。”
他刚一说完,台下的客人们都在窃窃私语,九皇子出生一事官府贴过告示,还减免了徭役。可江南离帝京远,不知道又有什么消息才传过来,大家纷纷让说书人快讲。
说书人一笑,等吊足了客人们的胃口,才开始娓娓道来。
九皇子是个早产儿,生于今年五月初九,那一日帝京上空出现漫天祥云,一直到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