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邵国章已经开始演讲,姜桐和吴刚对经济啊创业啊这种问题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在台下愉快地八卦起来。
“他以前是一个搬砖工人,后来成了包工头,现在是兰城最大的地产商。对了,看过《红与黑》吗?”
“看过。”
“我爸说他特别像于连,个人奋斗。”
“我只记得他靠女人上位。”
吴刚扫了一眼台上,贴到姜桐耳边说:
“就是靠女人上位的。他娶过槟城司徒家的女儿,司徒家不用我多说吧,要权有权要钱有钱,据说人家司徒小姐根本不愿意,他讨了老丈人的欢心才当上司徒家的女婿。”
如果是以前,姜桐不会多想。但和吴刚相处久了,他都不免产生一些想象力颇丰的联想。
“他和他老丈人……”
“你想什么呢!”吴刚连忙否定,并为自己带坏姜桐深感罪过,“你看你,满脑子yIn.秽色.情想法,他是投老丈人的所好,司徒老先生爱收集古玩,他就到处找古董送过去,把老爷子哄住了,再娶人家女儿,还不是水到渠成。”
“你怎么知道?”
“哼,他当年为了找古玩讨司徒老爷子喜欢,没少干强买强卖的事。我爸听一位亲戚说的,那亲戚没少帮他往下压官司。我爸也是第一次知道他,就无意中对他越来越关注。后来他生意做大了,我爸也对他越来越欣赏。”
“那这样看他人品不怎么样啊,你爸把他当偶像?”
“嗯。”
“你爸……”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爸扶老nainai过马路,帮流浪儿童捐衣物,每年献血热心公益。三观方面不用你费心。”
“啊?”
吴刚神秘地说:“你听没听说一个词?”
“什么?”
“人越缺什么,往往就越向往什么。”
姜桐愣住了,这是什么歪理邪说啊!
作者有话要说: 姜鹏:作者你……
作者:下章,下章就放你出来!
第39章 你回来啦
吴刚说得没错,台上的邵国章现在看起来一副Jing明的商人模样,可十年前,他不过是一个从烂人区出来的打工青年。
十年前年前正是兰城开发的黄金时期,邵国章没文化没学历,只有一身的力气。
他先是在工地打工,因为头脑聪明又仗义,后来便有一众兄弟跟着他,成了一个小小的包工头。
干着力气活,年轻,身体壮,倒也不觉得累。
就是在那时候,他碰上还没瞎的小瞎子。
小瞎子名叫林未济,据说他师父捡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师父占了一卦,正是六十四卦的倒数第二卦,水火未济,师父看着襁褓中的婴儿皱了皱眉,依照卦名就叫他未济,姓便跟了自己。
林未济打小生得漂亮,看谁都笑。
邵国章遇到他的时候,他只有十五岁,眼睛还没瞎,瞪着那双浓墨重彩的眼睛看着邵国章。
他十五年来第一次流泪。
因为他师父走了。
.
小瞎子用手抚摸着邵国章没有接走的手表表盘,表盘上有一条很深的划痕,横亘表盘。
是他和邵国章吵架的时候,邵国章把表扔到地上砸出来的。
那是他们第一次吵架,也是最后一次。
因为邵国章要结婚,和别的女人。
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往事如风,小瞎子心情早已经平静,只是嘴角的一抹笑,有淡淡的苦涩味道。
三年了,他们终究又遇到了。
蒋维涛把邵国章找回去后,一直坐立难安,他看着邵国章在台上滔滔不绝、谈笑风生,更不能把眼前这个人和门口那个满是怒气要动手的人联想在一起。
他越听越听不下去,索性离开讲堂,信步向校园外走去。
他来这所学校三年了,大二的时候,门口多了一个算命的。
没人赶那小瞎子走,他生意也惨淡,只有偶尔有学生去抱着玩笑的心里试试,他都是笑。
蒋维涛是个坚决反对封建迷信的青年,对此甚是嗤之以鼻,以为不过是招揽顾客的方法,几次听同学说起也不以为意。
直到今天真正近距离接触,倒觉得他的笑不像是装的。
他笑得干干净净。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校门口,蒋维涛想,反正都走到这了,出去看看也无妨。
双手插兜,百无聊赖地走了出去。
正好看到小瞎子站着,在缓慢地摸着收拾摊子。把自己刚刚坐的马扎弯腰合上。
蒋维涛快步走了过去,停在小瞎子面前,但并不说话。
主要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瞎子动作顿了顿,随后又继续收起摆在马扎前面的一张防水的纸,那上面写着算卦两个字。
“已经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