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久不见了。
事实上,江伩只见过许斌一次。
“你先回家吧,”江伩对身边的张东飞说道,“我还有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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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斌带江伩来了一家高档餐厅,一进门就有服务生领着进了预定好的包间里。
进到房间后,看着满桌子的菜,江伩就知道许斌是有备而来的。
江伩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许斌就说道:“你放心,我已经和你父母打过招呼了,一会吃完饭我就送你回学校。”
两人坐下以后谁也没有先动筷子,气氛一时就这么僵了下来。
过了两分钟,江伩问道:“叔叔,你找我——”
话音未落,许斌就同时说道:“许寂昨天自杀了。”
“刺啦——”
椅子和地板摩擦出刺耳的响声,江伩猛地站起来:“什么?”
“他砸碎了洗手间的镜子,用碎片割了脖子。”许斌的面容满是疲惫,“不过幸好伤口不深,被救回来了。”
说罢,许斌朝他摆手示意:“别担心,没事的,快坐下吧。”
江伩松了口气,重新坐了回去。
许斌看向江伩:“江伩,我刚才看着你一路从学校里走出来,怎么样,还能适应吗?”
江伩沉默了两秒,说:“还好,是高一的时候待过的学校。”
“是适应的不错,我刚才看你笑容满面的,身边还有好朋友陪着,我跟你父母询问了你的近况,听说你还一直考着第一呢?这点你就比许寂强.....”许斌语气一顿,意有所指道,“这都快四月份了,他还回不去学校,整天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家里,自以为是在捍卫自己的感情、捍卫自己的自由,实际上他都不知道你现在已经完全走出来了呢......”
听着许斌Yin阳怪气的嘲讽,江伩心里有些不适,他直截了当的问道:“叔叔,你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俗话说棒打鸳鸯是拆不散的,这个我也清楚...我们都是从你们这个年纪过来的,知道青春期的小孩容易叛逆,都是自以为自己很伟大,可以为了感情抛弃一切背叛全世界,但在父母眼中,这些不过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你们现在觉得自己很悲伤很难过很痛苦,觉得自己承受了多少压力...可是等到过几年再回头看看,其实也不过如此罢了...”许斌盯着江伩,“对吗?”
江伩的眼神平静,没有吭声。
“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学习这么好,应该更清楚吧?”许斌笑着道,“我可以给你们家一笔钱,数量绝对是非常可观的,也可以让你爸爸在D市重新找到一份比在S市更好的工作——”
江伩开口打断道:“叔叔,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直说吧。”
许斌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一字一句的沉声道:“我要你离开许寂。”
“你我都知道,我儿子是个正常人,他和你不一样。”‘正常人’这三个字,许斌咬的极重,“如果不是你的话,他根本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江伩突然发现许斌和江建忠真的很像,他们都可以为了自身的利益自私到极致。
“叔叔,你真的了解许寂吗?”江伩认认真真道,“他是人,不是传宗接代的工具。”
闻言,许斌皱了皱眉,脸上划过了一丝厌恶:“我们家的事情还不需要外人来指指点点。”
“呵...”
江伩嘲讽一笑,也不知道是在笑许斌,还是在笑他自己。
“叔叔,我和许寂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见过面了,”一股酸涩感涌上心头,江伩强忍着说道,“您还要我怎么离开他呢?”
许斌冷漠道:“既然你们在一起过,那我想你应该也清楚他的脾气,他性格倔,一向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只要你不放手,他就会一直这样折腾下去...这对我们两家一点好处也没有。”
江伩疲倦地问道:“叔叔,你想让我怎么做呢?”
“我要你主动和他提出分手,”许斌一字一句道,“我要你明确告诉他,你不喜欢他了,你要离开他,你们两个之间注定是不可能的....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彻底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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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决定动身去S市以后,江伩去见的第一个人不是许寂,而是顾明川。
经过许斌和医院双方的商议,许斌看在顾明川把许寂治好过的份上,已经撤销了起诉,顾明川也重新回到了医生岗位上。
江伩和顾明川讲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并表达了想要感谢和正式告别的来意。
江伩表面上看着恢复正常了,但顾明川却隐隐察觉到江伩的情绪有些不对。
看着江伩的样子,顾明川担忧道:“江伩,你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啊,不要承担太多压力。”
“顾医生,”江伩强笑着说,“我无所谓的,无论什么样的压力我都能扛得下去,但许寂不行...”
声音颤抖的太厉害了,江伩不得不顿了顿语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