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开始搬自己的东西。
虽然殿内的一切都是我们共用,但总有一些东西是专属于他的。他的衣服,他很久没被用到的鞋子,他用来系住金色鬈发的绿色丝带,还有他的专门用来喝玫瑰酒的琉璃杯子。
直到他来到床边,我说:“这些不带走吗?”
亨利看过来,我的手下是一堆我们夜晚间用过的玩具。
他的面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不必。”说要这句,亨利转身往门外走。
我再也忍耐不下去。
被我关在心里的丑恶欲望被彻彻底底地放出来。我拉住亨利,说:“够了。”
在亨利的挣扎中,我摔碎他的琉璃杯子,撕碎他的衣服,第一次毫不怜惜地占有他。
我要他好好感受我。
亨利第一次这么不配合我,他奋力挣扎,拼命向床榻外跑去,又被我抓着脚踝拖回来。
我知道我在想什么,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父亲看亨利时痴迷的眼神早就在我心中种下尖刺。
我告诉他,别再把我当小孩子
从我宣告亨利是我的家臣开始,他就在纵容我。
我的一切要求,合理的不合理的,在他眼里都是一个残忍的小孩的胡闹。
哪怕我拥有一整个托楚奇,哪怕我那么深刻地占有他,哪怕我迎娶了索菲亚。
因为他知道,小孩子的任性妄为是有界限的。
我总是有害怕的东西,比如亨利的死心和离去;腓力的违逆和失望;托楚奇帝国日益衰落,而阿力提乌斯在遥远的伯罗奔尼撒抹黑我的名字。
但从今天起,我不在乎了。
在我杀了他们之前,其他人可以离我而去。
侃基基二世的威名可以涂地,在死亡的尽头这一切都是烟云。
亨利可以不爱我,但在我的有生之年,他绝不可能逃离。
我感受到亨利在哭泣。
我轻柔地吻去他的泪,动作却越发粗暴。
因为我发现,我喜欢他的眼泪。
在我残忍的时候,他为我承受痛苦才是真正的包容,而不是轻轻安抚我,事后一笑而过。
我想,我终于找到亨利爱我的方式。
☆、第 10 章
索菲亚嫁到托楚奇的一个月内,我依旧只和亨利待在一起。
索菲亚没能见到侃基基二世一面的消息传到奥德拉,克雷洛七世很生气。
他扬言要为索菲亚寻回尊严,但他的妹妹不断写信安抚他,说她在贡兴过得很好。
我知道这一切时,只觉得好笑。
哪怕是最骄傲的奥德拉玫瑰,嫁给我之后就失去了自己全部的尊严和骄傲。
就像我那位曾经发动叛乱的兄长,安德鲁的生母。她身为旧迟兰克公主,为我父亲生下孩子后,也只能卑微地奢望着能逃离自己的死亡命运。
我讨厌这种依附,但为了奥德拉可笑的尊严,我偶尔去见索菲亚一面。
那一夜后,我用更多的时间和亨利待在一起。
我让他替我决定国事,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像母亲照顾襁褓中的孩子一样,把他抱在怀里,让他一整天都不用走一步路。
亨利越来越怕我。
因为有些变化,我瞒不过自己,当然也瞒不过他。
我再也不会因为他的微笑动容,只在他哭泣的时候感到兴奋。每当我压抑着自己暴虐的欲望的时候,亨利都会颤栗。
他越来越经常地试着忤逆我,而我越来越少地纵容他。
每当他反抗太强烈时,我说:“亨利,你追随我。”
每一次,亨利会流着泪点头,说:“是,我的小皇帝。”
他不再叫我陛下,因为我不喜欢。
就连夜晚,亨利也失去了热情。
他任由我摆弄,受不了时也不再喊叫,只是闭着眼睛,默默流泪。
有一次他哭得晕过去,当我停下时,发现他下唇是一片淋漓的鲜血。
第二天,我依旧不改。
我爱极了他惧怕我又迎合我的样子。
那一刻我的灵魂和赫卡忒站在一起,在地狱里叫嚣着喜悦。
在我的乐见其成中,亨利开始讨好我。
他深知我想要什么,除了恰到好处的忤逆和眼泪,还有无穷无尽的眼泪。
我一天有太多的时间和亨利待在一起,他也花了太多的时间用来哭泣。
渐渐地,我忘了我曾经有多么迷恋这双蓝绿色的瞳孔,只希望泪水划过他象牙一样白皙的面庞。
亨利的眼睛渐渐失去了神采。
就这样,秋去冬来,我突然意识到,母亲的忌日到了。
母亲是在生我的时候去世的,在整个托楚奇,只有我记得这一点。
没有人会在意侃基基一世大帝上百个女人中毫不起眼的那一个是在什么时候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