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函:“我不知道。”
柯女士穿着厚厚的睡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走到了柯函的身边,拉上了玻璃门,看着他往锅里倒油。
然后,她别过脸可以看见坐在餐桌旁边的沐恒。
沐恒的身上还穿着柯函翻出来不知道哪一年的衣服,紧绷绷的,看着还有点可怜。
“外婆!”
柯女士被沐恒劈头盖脸地直接给喊懵逼了。
外婆?
谁是他外婆?
他外婆在哪里?
环顾四周,确认了沐恒的视线以后——嗯,外婆喊的就是她。
柯女士:“……”
真是醉的不轻。
想到这里,柯女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从自己的床头柜里翻找出了自己以前用过的解酒药,拿出来,让沐恒吃。
吃,吃大片的。
沐恒:“谢谢外婆。”
柯女士:“我不是你外婆。”
沐恒很认真地端详了柯女士一会儿,然后开口喊到:“姐姐。”
柯女士的老脸一红,她偷偷觑了一眼还在厨房里跟油锅做斗争的柯函,义正言辞地拒绝到:“我是柯阿姨。”
沐恒:“柯阿姨姐姐。”
柯女士顿时眉开眼笑。
这孩子是真的挺上道啊。
可造之才。
大约是解酒的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沐恒没有坚持小学生上课的动作多久,倒头就趴在餐桌上睡着了。
睡得很沉。
柯女士看他睡着了,还把柯函之前用来包沐恒的那张小被子给从沙发上取了过来,披在了沐恒的身上,省得他着凉。
年轻就是好,沐恒的身上热热的,即使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火炉般的热意。
在做完这一切以后,柯女士走向了自家的厨房,里面传来了剧烈的爆鸣声。
她看着柯函把火停了,然后才敲的玻璃门。
“唰——”
油锅里的动静渐渐地小了下来。
柯函看着他妈进门,问到:“怎么了?”
柯女士:“你会煎蛋?”
柯函:“我不会,你会?”
柯女士:“我会用微波炉煎蛋。”
理直气壮。
柯函:“……”
用微波炉那还叫煎蛋吗?
柯女士端详了一会儿柯函的脸,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方便面都要泡烂了,快点去吃吧。”
知道柯女士提醒,柯函才想起来自己之前还泡了方便面。
是真的要泡烂掉了。
“你要吃点什么吗?”
柯女士笑了笑:“医生说了,我什么都不能吃,你不要来招惹我。”
柯函闻言俯身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包方便面:“那你用调料包煮个蛋吧,也挺好吃的。”
柯女士:“我说了不吃的,你别来馋我。”
说到这里,柯女士顿了顿,她看着沐恒,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你们到底是怎么吃的甜酒酿?兑白酒吃的吗?那小子人高马大的,怎么两碗甜酒酿就醉成这个样子?”
柯函:“我不知道,他在路边买了三碗甜酒酿,结果自己喝了两碗。”
柯女士忽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
“等一下,你是说你们直接买了就喝了?”
柯函点了点头。
柯女士脸上露出了恍然的表情:“那就难怪了。”
柯函:“嗯?”
柯女士解释到:“荷花滩在路边上卖甜酒酿的只有那个酿酒的阿婆,她家里是祖传的老白干手艺,酒酿得很烈的。不过他们家的甜酒酿也是很好吃的,只是大家买了回家以后,不会直接吃的,得要煮一煮才吃。特别是给小孩吃的时候,一定要煮一煮,免得酒气上头,让小孩吃甜酒酿吃醉了。”
柯函:“这样啊,我知道了。”
柯女士又补充了一句:“话说回来,那你同学的酒量也确实是不行,两碗就倒了。你等他醒了给他说一声,让他自己以后注意一点,不要被人卖了。”
柯函:“都快成年人了,谁卖他啊。”
柯女士很严肃认真地说到:“卖去挖煤。”
“对了,你的眼睛……”
柯函听到后面这句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反应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回家的时候就把美瞳给摘掉了,摘掉以后就一直忘记了重新带回去。
还好他妈提醒了。
要不然看到自己的异瞳也不知道沐恒会不会吓一跳。
“咣当。”
餐厅里传来了一声闷响,似乎有什么重物掉在了地上。
两个人赶紧从厨房跑了出去,第一眼就看见沐恒躺在地上,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柯函看着他痴痴呆呆地从地上爬起来,环顾四周,有一种很明显的不知今夕何夕的错